五十、羊与狮子(夜来幽梦待修)(2 / 3)

&esp;&esp;苏文绮答:“我一直爱。”

&esp;&esp;苏文绮原本对江离即有兴趣,遇到江离前又寂寞许久。一年的角色扮演下来,她已经熟练地鹣鲽情深。

&esp;&esp;她不追忆自己在南遥中学被孤立的往事,却提到南遥中学的,男生把男生的头按进马桶,女生造谣、勒索、在互联网公开同学私人照。她对自己在校园暴力中的旁观表示后悔,对江离在校园暴力中的痛苦——尽管江离并非勒索或公开私人照的对象——表示难过,讲了即便是好学校也未必没有校园暴力、即便不是校园暴力的受害者也将在环境中感觉无助、希望加强对未成年人违法犯罪的管制,云云。

&esp;&esp;江离道:“有传言讲,你使你当今的伴侣被再配置。”

&esp;&esp;苏文绮答:“我没有。”

&esp;&esp;考虑到在苏文绮的交际范围中,江离乃社会资源其实是半公开的秘密,江离这番对苏文绮的提问颇委婉。倘若柯敖在电视辩论中向苏文绮这样问,不犯法,可能使柯敖被帝国安全局关注,可能使柯敖被怕阴私被揭露的其他国会议员关注。江离是否乃社会资源,一如江离是否有犯罪记录,是江离极隐秘的私事。因此其也乃苏文绮极隐秘的私事。苏文绮判断,柯敖可能拿苏群、吕慎微说事,可能拿苏钧、方礼说事,可能拿清和发展所说事,却不至于拿与苏文绮的职业活动完全不相关的普通人江离,来当众对苏文绮直接人身攻击。

&esp;&esp;然而苏文绮还是回答江离的问题。

&esp;&esp;她完全没有提帝国的思想犯与帝国在战争时的言论管制。她感谢提问方把辩论的主题引向公众关注度相对低的领域。她说囚犯在监狱的待遇,也说囚犯在刑满释放后可以被如何帮助回归社会。她提到固桑战争时,由于物资紧缺,监狱内囚犯的待遇一度很差,以致没有判死刑的囚犯却在监狱中死亡。现在固桑战争结束,希望管理监狱的有关部门也意识到固桑战争结束,及时改变先前的做法,避免更多不必要的悲剧。

&esp;&esp;在电视辩论内,苏文绮可以反战,柯敖仅可以相对更隐晦地反战。意识安全组仍旧在为难非议徵帝国各种国策的人。苏文绮在这方面有微弱特权。故,苏文绮需要利用好它,来吸引选票。

&esp;&esp;江离道:“有传言讲,因为你报案把人送进监狱,导致有人在监狱内死亡。”

&esp;&esp;然后江离说了《x&esp;区》的案件。江离没有明确提《x&esp;区》之名号,只讲是一起苏文绮早年的私人纠纷。

&esp;&esp;近几月,关于《x&esp;区》的讨论一度出于与苏文绮无关的原因在互联网文艺复兴。苏文绮不在互联网胡乱检索,然而沉拓给苏文绮汇报值得被关注的检索结果。对网民关于《x&esp;区》的讨论,苏文绮许多年前有过动作,如今没有动作。对外,苏文绮表现得尊重公众讨论任何事务的权利与空间——毕竟,讨论没有明确指向众议员候选者苏文绮之处,更没有对苏文绮指名道姓。私下,苏文绮不希望对帝国安全局潜在的调查人员显得欲盖弥彰。理论上,《x&esp;区》是一起苏文绮完全没有错处、苏文绮也应该置之脑后的琐碎往事,苏文绮无必要此地无银,在互联网搞和谐与禁言。

&esp;&esp;“切出模拟。”苏文绮回答,“是我做的,可你从何知道这是我做的?”

&esp;&esp;苏文绮对江离有些刮目相看。虽然她的幕僚们除沉拓外,应该无人知晓《x&esp;区》,但负责情报的幕僚没有就对手或媒体可能翻出《x&esp;区》给苏文绮一点警告。

&esp;&esp;“因为文风。”江离回答,“也因为苏衡的死亡时间。”

&esp;&esp;“你对我说过太多的话。而,之于长于辞令者,语言、文字的组织风格、主题走向,是一个人的另一重指纹。互联网没有删除键。哪怕你确实也许有能量删除许多内容,观众的记忆也没有删除键。《x&esp;区》出事前后,你在你已经删除的匿名社交媒体发过几条动态。我找不到你发那些动态的记录了。但我见过截图。

&esp;&esp;“互联网流行的传说是,曾经有一个出身高的人。她爱自己的哥哥。她认为《x&esp;区》极其无礼、不当、猥亵地意淫了她与她的哥哥。所以她报警。她导致了《x&esp;区》的作者团伙被警方立案、逮捕。”

&esp;&esp;江离的措辞很客气。苏文绮昔年退网前在互联网遭遇的冷嘲热讽,对苏文绮的伤害不逊于苏文绮看到过的《x&esp;区》内容本身。

&esp;&esp;“我还记得我们开启关系之初,你如何对我描述你的性偏好。我还记得我们去周延的那场对白鲸作品的拍卖会上,你如何形容周延给所有人播放的色情视频。我还记得你在性事中对我说过的各种话。我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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