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臭资本家（2 / 3）

&esp;&esp;他最后四个字咬得一字一顿，带着一种故意的、欠揍的得意，像是在说：你躲啊，你躲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

&esp;&esp;“你试试。”蒋明筝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警告。她不是没听懂俞棐话里那跃跃欲试的试探，他巴不得她给个由头，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查她的位置。“你敢私自扒我信息，我就敢写一份辞职信放在你桌上。到时候你连oa都没得批了，俞大资本家。”

&esp;&esp;俞棐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盆绿萝，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那句话在他心里转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口：“那你能主动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吗？”

&esp;&esp;蒋明筝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习佳睿刚发来的照片，画面里俞棐坐在她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相框，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落寞，和刚才电话里那个得意洋洋地说“现场监工”的人判若两人。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又将耳机往耳道里又塞了塞，像是要把他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一些。

&esp;&esp;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俞棐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柔软：“我很……”他顿住了，那两个字的尾音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换了个说法，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很想知道你在哪儿。”

&esp;&esp;蒋明筝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阳光在石板路上缓缓移动，从明亮变成了柔和的金色，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彻底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她低头看着那杯凉透的咖啡，褐色的液面平静得像一面小小的镜子，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轮廓。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些恍惚,镜子里那个人，刚才在听到他说“很想知道你在哪儿”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动了一下？

&esp;&esp;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苦味更重了，涩涩地划过舌尖。她放下杯子，看着液面因晃动而破碎的倒影又重新聚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却没有让步：“俞棐，你签了四十五天的假。这四十五天里，我在哪儿是我的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度，“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esp;&esp;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软。这不是她想要的态度。她应该更干脆一些，更公事公办一些，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她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让她清醒了一些，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杯底残留的褐色液体轻轻晃动，再次开口时，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像是在用声音的硬度来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

&esp;&esp;“你好好上班行不行？20那一堆事，许老他们没日没夜地干，你好意思摸鱼吗？最后——别老往我办公室跑，懂？”

&esp;&esp;俞棐没有说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这通电话确实打得没什么道理。但他就是忍不住。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蒋明筝以为他挂了，才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

&esp;&esp;“……懂。”

&esp;&esp;那个字很短，短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太甘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妥协。他没有说“那你早点回来”，没有说“我想你了”，但那个“懂”字的尾音里，拖着一丝极轻的、几乎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压进了那一个音节里。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esp;&esp;“……那你忙完，早点回。”

&esp;&esp;说完，他没有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

&esp;&esp;蒋明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才缓缓把耳机从耳边拿下来。她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那条被风吹动的树影，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居然比我先挂？”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真是有点出息全使我身上了。”

&esp;&esp;她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味在舌尖化开，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嘴角却浮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esp;&esp;她不知道的是，俞棐挂完电话之后，又在她的办公室里坐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了昏黄，久到那盆绿萝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他最后站起身来，把相框又扶正了一次，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esp;&esp;昆城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不像京州那种干冷，风刮过来像钝刀子割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