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他眼底暗潮汹涌,竹栖砚看得背后发凉,不明显地朝后缩了缩。
然而下一刻,苍峦忽又变得温柔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竹栖砚那只被废的右手,轻声道:“昨日,你便是用这只手摸的江公子罢……”
竹栖砚睁大眼睛:“不!”
“不,不……”他浑身颤抖起来,“不要!”
苍峦对他的挣扎与求饶视而不见,伸指捏住他右手手指,作势要掰断:“你现在没有灵力,断了就修复不了了呢。”
竹栖砚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我错了……”
“哦?”苍峦冷漠道,“竹栖砚怎么会错呢?”
“我真的错了……”竹栖砚咬牙,“求你住手。”
“哼。”苍峦放下他右手,直起身来站在床边,“既然知错了,总要有点表现吧,不然怎么让人相信呢?”
他眼神冰冷地俯视对方,唇角带笑:“你说是吧,竹栖砚。”
竹栖砚左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最后垂下头敛去眼底一抹凶光:“……我知道了。”
他爬到床边,仰头叼住了苍峦的腰带。
苍峦重新系好腰带,披上衣服准备出门。
竹栖砚试了试他给自己接好的右手,靠在床上开口问道:“你去哪儿?”
“自然是去拿秘境之匙。”苍峦回身看他。
“嘁,”竹栖砚已懒得在他面前维持那份人模狗样了——反正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道,“别告诉我你打算直接抢。”
“放心,我还没那么蠢,”苍峦回以冷笑,“凌音先生想必早有布置罢,我有现成的把柄在眼前,为何不用?”
竹栖砚警惕:“你要做什么?”
苍峦走到他跟前,拿走了竹栖砚用来装模作样的那把羽扇:“借你身份一用。”
竹栖砚气笑了:“你拿个扇子就想假扮我?”
“这你便不必操心了。”苍峦拿着扇子学着他摇了摇,“还有,锁链上和房间里都有我布下的禁制,别想着逃跑。”
“知道了,”竹栖砚闭上眼开始养神,“快滚吧。”
苍峦出了客栈,转身绕进一个小巷子里,等再出来时,已是凌音的样貌与打扮。
——要躲避太微令的追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是他特地学的“换脸术”,不似竹栖砚那般直接在脸上改动的手法,而是短暂改变样貌的法术。
苍峦唇角微勾,羽扇轻摇,将凌音的气度学了个十成十,而后大大方方地走向了江府。
江府之人果然没瞧出异常来,苍峦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府中,开始四处打探起来。
——其实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借招募幕僚混入江府,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秘境之匙。
非是他不愿筹谋,只是觉得区区小事实在不值得如竹栖砚一般弯弯绕绕这么多。
竹栖砚太谨慎了。
一番探寻下来,苍峦意外地没见着江欲燃,倒是碰到了江驰冥。
“你昨天去哪儿了?”江驰冥问道,“听燃儿说你一晚上没回来。”
苍峦拱手道:“家主恕罪,在下昨日碰到个故人,便与之促膝长谈,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实是惭愧。”
“哼,看在燃儿的面子上,下不为例,”江驰冥警告他,说着又缓了脸色,“燃儿与我皆对你信任有加,你须尽心尽力保护他,如此我江家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听到了吗?”
这么拙劣的说辞,难为竹栖砚一直待在他府上伺候这对父子了,苍峦在心底冷笑,面上却将头深深低了下去:“多谢家主厚爱,在下定铭记在心。”
竹栖砚百无聊赖地靠在床上,听外面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苍峦走后,他便尝试着挣脱锁链,可惜都以失败告终,更不必说使出被压制的灵力了。
呵呵,此人倒是长进了不少,竟然有本事让他栽了一跤。
竹栖砚眼中晦暗不明。
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呢。
他脑中正飞速思索着对策,冷不防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动。
……是从楼下传来的。
响动过后是人群的吵嚷声,桌椅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神不宁。
竹栖砚心生一计。
他动了动被缚的四肢,伸长胳膊努力去够一旁桌上的花瓶。
竹栖砚咬紧牙关,锁链被他绷得死紧,在手腕上勒出醒目的红痕。
可惜还是够不着。
竹栖砚颓然倒下去,轻轻喘气。
忽然他眼神一凝,看向眼前的床帘。
过了一会儿,只见竹栖砚将扯下的床帘系成一股绳,而后使力朝花瓶甩去。
“啪”地一声,花瓶被勾得摔在地上,发出声响。
楼下的吵闹声也静了一瞬。
片刻后,只听“哒哒哒”的脚步声逐渐响起,一人停在房间门外,小心开口问道:“客人可是有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