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樗旻枢转头看他,“若少爷只是因在城中所见而对我们这些人起了怜悯,那还请你收起泛滥的同情心罢。”

“我知道你从不求我这样的人会理解你们,事实上我也明白我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御庚辰提起嘴角无力地笑了笑,“只是我突然感到厌倦了。”

“哦?”樗旻枢好奇道,“厌倦?”

“嗯,”御庚辰低下头,“实际上我早就厌倦了——在御家中身处漩涡中心,时刻面对着群狼环伺,家臣左右权力,六大世家处处压制的局面。”

“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别无选择,为了自己,也为了御家,我必须选择在他们之中周旋,努力成为合格的世家子和继承人,铲除异己,建立自己的势力,为此甚至铤而走险,与极度危险的人联手……”

“你是指之前与你一道的两位太微令通缉犯?”樗旻枢笑道,“那确实是与虎谋皮。”

“可我到了这里,看到了你。”御庚辰说着也转过头与他对视,“我想,我有更好的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樗旻枢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们联手罢,樗旻枢。”御庚辰坐直了身子,郑重道,“不求志同道合,但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与其在腐朽的制度下挣扎求生,不如另辟新路——我要借你之手,借助七杀盟的力量,改变如今世家一手遮天的局面。”

檀容泽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落萧河使了易容之术,又设法隐藏了自己修为,悄悄来到湖岸边。

他先是伸手探寻了一番檀容泽的阵法,而后皱起眉头,开始设法破解阵法进入,只是不过多时便像先前无数次那般被阻止了。

落萧河扶额暗暗叹了口气,正打算再次放弃,抬眼却看到有人刚从檀容里出来,自湖上下了船,与自己擦身而过。

他顿时心生一计。

不一会儿,落萧河拿着从方才那人身上“讨”来的信物,重新回到了岸边,这一次终于成功召出了进入大泽的船只。

落萧河按下心中泛起的欣喜之情,抬脚登上了小船,但见那小船载着他徐徐向前驶去。

他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谁知下一刻,脚底的小舟却如有意识一般剧烈抖动了起来,而后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将没有防备的落萧河一把掀到了水里。

“噗通”一声,堂堂太微府禁庭廷尉结结实实地摔成了落汤鸡。

雾赦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站在华茕仪草屋门口老老实实拿净衣咒洗了好几遍自己全身上下,直到连头发丝都闻不到酒味儿了,才敢重新踏进屋里。

华茕仪抱臂执着拂尘,严肃地盯着她动作。雾赦己在她的目光里战战兢兢地坐下,搓了搓手准备去拿火炉上烧着的茶壶,冷不防又被她用拂尘抽了下手。

雾赦己委屈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就见华茕仪冷冷开口道:“坐好。”

雾赦己撇撇嘴,收起了自己大咧咧支起的右腿,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了座位上。

华茕仪这才坐在了她对面,抬手取了茶壶为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雾赦己静静地看着对方动作,华茕仪低头时,她无意间瞥见了对方以木钗束起的灰发间夹杂着几根银丝。

雾赦己心中一动,就这样开了口:“姐……”

谁知华茕仪坐直身子,直接打断了她:“说罢,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阿巳带着竹玉两人看过檀容泽中的雾里繁花,迷津隐月,来到一座湖心小岛上。

这处小岛远看无甚特别,待登上之后,才觉其中玄妙。

最特别之处在于,檀容泽中明明是一幅初夏之景,这岛上却状似深冬,甚至还飘着大雪。

三人走入一片梅花林,只见白雪红梅掩映之间,一人正独坐梅树下,手执棋子自己与自己下棋。

竹栖砚眼神亮了亮,开口问道:“敢问巳先生,那位是……?”

“是我师妹雪祈舞,”阿巳微微转头看了那边一眼,“她痴于弈棋之道,最好不要在她下棋之时打扰她。”

竹栖砚点点头,压下心中一丝遗憾,提步欲跟上阿巳的脚步。

此时却听得那边的人先开了口:“巳师姐,来者是谁?”

三人皆是一顿,阿巳闻言脚步一转,带着竹玉二人朝雪祈舞走去,一边道:“是与雾师叔一道来的贵客,师父让我带他们四处游览。”

“贵客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雪祈舞手中执着一颗黑棋迟迟未落子,头也不抬道。

“先生客气了。”竹栖砚走近对方,目光却落在棋盘之上,他嘴角不明显地翘了翘,而后自顾自地坐在了雪祈舞对面,拱手道,“在下冒昧,可否自请与先生手谈一局?”

阿巳明显愣了愣,忍不住出言阻止道:“不必……”

谁知雪祈舞却轻轻抬手,示意道:“请罢。”

阿巳见状,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却见玉苍鸾已撩袍坐在了竹栖砚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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