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萧河顿了一瞬,面色尴尬道:“这……在下来时匆忙,加之在路上流连于檀容美景,不慎丢失了。”

阿辰抿起嘴,怀疑地盯着他。

落萧河见状不免有些着急,他伸手扒住对方想要关住的大门,面带恳求道:“在下找丹师确实有急事,还望姑娘通融则个。”

阿辰不说话了,只是目光落于他搭在门沿的手上。

落萧河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了,请在此稍候片刻。”少女重新关上门,对他道。

落萧河道了谢,回到廊下继续等着。

这时鹦鹉聒噪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狗贼打鸟啦!狗贼打鸟啦!”

落萧河火气蹭地冒了上来,他回身看向从草丛里冒出头来的鹦鹉,利落地抬手结了个禁言咒,弹指封住了鸟儿的嘴。

鹦鹉绿豆大的眼里挤出泪来:“呜呜呜……”

落萧河心累地捏了捏眉头。

不一会儿,大门重新打开,阿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落萧河欣喜地迎了上去,却见阿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师父说她不见,请阁下回去罢。”

落萧河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他缓声解释道:“姑娘可否再通传一声,在下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与华丹师说。”

哪知阿辰不为所动,一双漆黑的眼望着他,嘴里吐出的却是来自另一个人无情的拒绝之词:“阁下请回罢。”

“师父说,她与弑父杀兄、残害手足、趋炎附势的世家走狗没什么好讲的。”

落萧河怔怔地站着,看见面前人的嘴唇一张一合,耳边却仿佛回荡着华茕仪当年指着自己鼻子骂过的那些话。

“是么……”他一直绷着的背脊微微塌了下去。

落萧河垂下头,脸上神色莫名,半晌他重新抬起头,朝阿辰回以歉意一笑:“抱歉,是落某打扰了,只是有句话,还是希望姑娘能带给长姐。”

落萧河说话间却看向大门,那目光似乎穿过眼前的门扉和无尽的岁月,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注视着屋内打坐的人,:“小弟给长姐带了这些年来搜集的珍稀灵植,长姐炼丹时或许用得到。”

“多年未见,知晓长姐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近日之事长姐或许有所耳闻,若是雾赦己来找你,希望长姐勿要徇私藏匿罪犯。”

“她和另外二人十分危险,小弟不希望长姐掺和进来,故而长姐如果不忍心拒绝她,便通知小弟即可。”

落萧河说着抬手自袖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阿辰,而后转过身慢慢离去。

“小弟这便告辞了,还望长姐……千万珍重。”

草屋内,正在静心打坐的女子倏然睁开眼。

灯火如豆,将她已然留下一丝岁月痕迹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神情模糊在灯光中,只有映在墙壁上的孤独身影寂静无声。

竹栖砚落下最后一子,含笑朝对手拱了拱手,轻声道:“承让。”

霎时檀容泽外风止云停,高天中月升星垂,小岛上红梅映雪,仿佛千万年已过,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雪祈舞松开一直紧皱的眉头,抬眼同样拱手道:“阁下设局之术奇诡,我甘拜下风。”

阿巳看向棋盘中残留的杀气与平局之势,背上冷汗直流。

竹栖砚却接着笑道:“先生何必谦虚,是在下该感谢先生以棋局相邀,教我弈棋之道,这一局中在下受益良多。”

“非也,”谁知雪祈舞却否认道,“以弈棋试探你者,乃是我师华茕仪,你若要谢,便去当面谢她。”

“哦?”竹栖砚面色似是十分意外,“在下何德何能,竟能得华丹师指点,实乃三生之幸。”

“你之才能适合学习术阵,若遇良师指点,则可明珠焕彩,不必妄自菲薄。”

“如此一来,在下似乎更得前去拜谢一番华丹师了。”竹栖砚说着起身,向对面二人行礼,“可否请二位为在下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