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 / 2)
说话间,众人已能从云端瞧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宅院,正是景家所在。
玉苍鸾弹指向景一额间注入一道灵力令其苏醒,接着拎起景一后领纵身一跃,落到了景家大门前。
雾赦己则转身去寻一直等在一旁的两个少年,却被晓噙霜率先伸手捞住了自己的衣袖。
“师父!你是师父对不对!”少年走近几步,脸上显出急切和欣喜,“师父没事真的太好了!”
“嘘。”雾赦己按捺下心中升起的一丝暖意与喜悦,抬指竖在两人面前作噤声状,悄声道,“这件事你们自己知道便好,在外人面前时,便还当我是‘竹栖砚’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晓噙霜,方才他无意间得知雾赦己就在自己身边因而过于高兴,此时稍稍回过神,方反应过来自己对着的仍是属于竹栖砚的脸。
之前被对方威胁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心中一凛,不由得松开了手。
“知……知道了。”晓噙霜讪讪收回双手,脸上的喜色换成了一丝畏惧。
雾赦己晃了晃空荡荡的袖子,暗暗腹诽竹栖砚此人性格之恶劣,肯定早就在不知多少人心中留下了甚于洪水猛兽的形象。
夜烬寒此时走了过来,对晓噙霜道:“不必有所负担,你只管像往常一般与你师父相处即可。”
晓噙霜点点头,一旁曲槐序凑过来拍拍他:“噙霜,你现在可以安心了!”
又忽而变得沮丧:“可是我爷爷他……不知道怎么样了。铺子没了,家也没了,我、我如今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
“别担心,槐序。”晓噙霜揽住他安慰道,“我们会一起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嗯。”两人这般互相安抚,却未看见身后雾赦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夜烬寒打破了此处略有些沉重的气氛,转而朝雾赦己问道:“我们要如何进入景家,又如何行调查之事,前辈可知晓那竹玉二人的谋划?”
雾赦己朝他摊摊手:“我若是知晓,一开始你向我询问的时候便不会那般束手无措,叫你看出马脚来了。”
——当时她以全力掀起蚍蜉海的浪潮,不仅是为了挡住渡松乔等人的攻势,更是为她与竹栖砚换上从秘境中夺得的“诡画皮”创造时机。
谁知渡松乔的攻势比她预料得还要更快到达,这使得她根本来不及细听竹栖砚所说的计划。
夜烬寒闻言一顿,立刻翻身跃下半空,雾赦己三人亦紧随其后,众人赶至景家门前,却见那扇大门早被人用灵力拍碎,而玉苍鸾与景一的身影已如风一般掠入堂中。
诏狱“天”字牢深处,竹栖砚独坐其中。
他胸口仍旧一片血肉模糊,落萧河一箭洞穿了“诡画皮”,却未消减此灵器的效用,以致回到太微府的这一路上竟无人识破他的身份,让他顺利进入了诏狱之中。
然而“诡画皮”毕竟只幻化外形,灵箭造成的伤口还留在他自己身体之中,竹栖砚只得扯下衣袖简单包扎,而后静坐疗养——甫被捉住,太微府便用阵法抑制了他的灵力,一方面让他无法快速治伤,另一方面却也反过来避免了太微府通过辨别身上灵力而拆穿他的伪装。
竹栖砚一边伸指轻捻衣袖上覆着的“诡画皮”,一边轻轻阖眼令自己沉入识海。
一片白茫之中,竹栖砚浮在半空,抬手在面前化出一张纵横交错的灵力网,而在网线交错的节点处,则挂着一块块写着不同人名的灵力令牌。
他对着这张网沉思片刻,随即在写着“夜烬寒”与“晓噙霜”的两张灵牌之间连上了一条新的细线。
这二人之间的同族关系意外牵扯出夜家没落之事,而隐藏在其背后的或许正是朝家,这倒是让他开始重新斟酌起自己与雾赦己在朝家遇到晓噙霜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