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 / 2)
了个懒腰,又直起身子看向众人,疑惑道:“诸位大哥好啊……呃,你们一直看着我作甚?”
牢里静默片刻,方才有人开口试探着道:“我们刚刚想叫醒你和兄弟几个说说话,谁知你怎么也不醒,我们还以为你性命有危……”
“原来如此,叫诸位大哥担心了,”衣榴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是在封闭五感修炼功法啦——我这功法有些特殊,虽然没啥大用处,但却可以在不能使用灵力的时候修炼,这些日子左右无事,关在牢里也没有灵力,我无聊得很,只好用这个打发时间。”
“哦——”众人半信半疑,但衣榴夏很快巧妙地绕开了话题,他们便也没再追究下去。
几个人重新找到话头聊了起来,衣榴夏暗地里轻轻舒了口气。
这些天他按照竹栖砚的吩咐在太微府里悄悄打探,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机密的法阵,便是自己用衣家秘法也无法突破。
好在衣榴夏鬼点子多的很,仍是设法找出了可能藏有雾赦己分神的地方。
不过这么久的探查也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譬如说这太微府建得巍峨高大,里面却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连人也没见多少。
并且除却天天伏案批复公文的右执法,以及那个去找过竹栖砚麻烦的左执法,他居然一直都没见到雁孤宁和落萧河的身影。
若说雁孤宁身为首席事务繁忙倒也能理解,可落萧河作为亲自带人将他们抓捕归案的廷尉,竟然反倒对投入诏狱的两人不闻不问,这也太反常了些。
他原本是打算把这些事告诉竹栖砚的,谁知人刚走到一半,就察觉到自己放在牢狱里、用稻草扎的替身受到了威胁,于是赶忙返回。
还好暂时没有被发现,衣榴夏这样想着,低头将目光投向手中攥着的小石子——
那上面果然用特殊术法在隐秘之处刻了一小行字。
衣榴夏回忆起当时竹栖砚最后和他说的话:
“你放心去做就好,毕竟——这里面也不全是我们的敌人。”
“故事讲得不错,但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老头轻笑着一拂袖,“说不定那个人只是想一心一意为世家谋利益,所以建立太微府镇压天门呢?”
云气随着盘中山河一同由模糊而至消失,归于一片广阔无垠的水面。
水面之下,纵横交错的棋路清晰显现,黑白棋子缠斗撕咬,依旧难分胜负。
竹栖砚脚尖轻点落在水上,天青色衣袍临风飘动,但见他长指一动将折扇平持,引着脚下一股水流逆行而上,以水泼墨令其自行在扇面上慢慢绘着一幅阴阳鱼嬉戏图。
青年眉眼低垂,嘴角噙笑,仿佛万事如盘中棋子尽在掌握,又仿佛纷争若指间流水皆不入眼。
他不以为意道:“不论他是否有意,自太微府建立,此局便已落成。若如今这番局势为天意,那我便与天争上一争;若这棋局由那太微府创立之人所布,那我便与他斗上一斗——”
竹栖砚说着抬眼,语气笃定又戏谑:“这不正是前辈邀我入局的目的么?”
那眼神如星如电,让老者也微微一怔,不由暗道:像,果然太像了。
面上却微微勾起嘴角:“你终于看出来了?”
说着压低眉头严肃起来:“不过,想让老夫真正认可你,便赢下此局证明自己罢!”
君在水推开门,看向屋内之人小声问道:“嫂嫂,苑大哥可好些了?”
那正在器炉边忙活的人回过头来冲她一笑:“有了小君你给的丹药,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
邢采薇说着忽然红了眼:“多亏了你及时相救,他才能活下来……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君在水忙道:“这没什么的嫂嫂,只要苑大哥能好,我便也欣喜这些药真正派上用场了。”
却说当时苑璋惟昏过去之后,君在水眼见他伤势沉重,便先用灵力压制对方伤势,又辅以丹药止血,这才带着对方给自己的那块信物来到了白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