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2 / 2)
却只增不减。
可尽管这样,始作俑者却是一点都不着急,每日仍旧美酒美人相伴,好不潇洒自在,昏君之范倒是做了个名副其实。
就连相国来信询问为何归期延误,凤王亦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坦然相告,可见心里是毫不愧疚的。
这样想着,镶钰走进殿内,就见对方十分没正形地靠在榻边,身周堆了许多卷轴,而凤王手里也拿着个卷轴,正展开看得津津有味。
镶钰暗自叹了口气,轻声走了过去在榻边跪下来,俯身收拾起卷轴来,口中试探道:“王上今日兴致不错。”
“镶钰,你来的正好。”凤王伸手打断他的动作,顺势将他拉到怀中,镶钰这才看清卷轴上画的是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就听凤王兴致勃勃地问道,“这些是燕王前些日子送来的美人图,你快帮孤瞧瞧,那个最入得你眼?”
这是终于厌倦了折腾自己了?镶钰暗暗挑了挑眉,心中却计较起来得空之后要如何联络自己的主顾,自然没注意对方摊开的一张张卷轴上画的到底是沉鱼还是落雁,直到凤王的问话将正在走神的他唤了回来:“镶钰,你意下如何?”
镶钰收回思绪,蓦然撞入一双笑眯眯的眼,他按下心中一掠而过的异样之感,只得伸手随意指了一个:“臣以为这个最好。”
就见凤王看了那画卷一眼,又怀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噙笑道:“镶钰真是好眼光。”
镶钰:?
很快他便知道那道目光的意味究竟是什么了。
翌日一大早,刚刚睡醒的镶钰便被凤王从堆叠的锦被中拨出来,径直拉到了一堆瓶瓶罐罐前面坐下,他从对面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由得自镜中看向捧来卷轴贴身坐下的人,愣愣道:“王上这是……”
凤王不慌不忙地将卷轴展开挂在铜镜边,镶钰认出那正是自己随手一指的美人,他脑中仿佛闪过一道晴天霹雳,不可置信道:“王、王上?”
就见凤王一边将一支与画中女子所戴式样相同的玉簪在他脑后比划着,一边感慨一般地开口道:“镶钰长得这样惹眼,怕是化好后比画中人还要惊艳几分。”
镶钰已经不想知道面前这些瓶罐为什么会出现在凤王的宫殿里了,他面色木然,一时无法将身边人和那个喜怒无常冷漠无情的君王联系起来,只好仅凭本能问出了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王上……这是何意?”
“嘘。”凤王自身后揽住他肩膀,以手抵住他唇瓣,从镜中看着他沉沉笑了起来,“不必多问,镶钰只需知道,半月之期已到,孤王该带你回凤国了。”
金玉之质(三)
尽管心下讶异万分,但等看到镜子里那张与画中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镶钰还是不得不佩服凤王的技艺高超。
身为刺客,他知道有一些人专擅易容之法,利用出神入化的技巧完美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并借此来完成刺杀的任务,更有人因此而闻名于世。虽然他的刺杀之法并不专精于此,却也能看出凤王方才展露的手法在其中也算中上。
等到凤王为他簪起发髻时,镶钰斟酌片刻,终于开口叹道:“臣竟不知……王上还擅长此道。”
凤王凑到他耳边同他一齐看向镜中,轻声笑道:“其实这是孤第一次为人易容。”
轻飘飘一句话,却激起镶钰心中波澜,他只觉得昨日那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又盘桓在心头,竟一时无法驱散。
正在他怔愣间,凤王已将赭红深衣披在他身上拉着他站起,只听“丁零当啷”一阵清脆作响,一条绣金腰带并组玉佩已环在了他劲瘦腰身上。
“果真顾盼生姿,令人见之难忘。”凤王绕着他端详片刻,牵起镶钰的手往外走去,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美人当配美景,今日孤便陪镶钰好好到四处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