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1 / 2)
只是在某一刻,璆琅忽然觉得那面具似乎有些熟悉。
“你来了……”见到他,大祭司开口道,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受了阵法的影响,变得嘶哑无比又断断续续,“可惜……就算找到这里……也无济于事……”
璆琅面色不变:“杀了你,便有用了。”
“不……杀了我……也无法改变……”白光突然大盛,将大祭司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瞬盖住了璆琅的身影,怪异的笑声随之响在四周,“你只能……去杀了他……”
璆琅拔剑出鞘,飞身朝那道身影刺去。
剑尖刺中大祭司身体的瞬间,一道尖利的叫声刺进璆琅的脑海,随即大祭祀的身体化成无数道黑影将他包裹,与此同时,纷乱的呢喃声响在他耳边,不断敲击着他的耳膜:
“杀了他……破开此阵……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包括他本身!”
“难道你甘心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难道你甘心自己与他的所有牵绊都被抹杀?”
“不杀他……你能得到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将永远离他而去……”
“不杀他……你便回不去……你会永远消失……”
“哈哈哈哈哈……璆琅啊璆琅,你是多么的可怜又可悲……其实你没得选……你只能杀了他不是么?”
“你必须杀了他!”
那些声音在他脑中不断翻搅,似乎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碎片不断浮现拼凑又迅速瓦解消弭,璆琅身体摇晃,忍不住撑着剑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又恍惚的表情。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回不去……回不去……回不去……”
“消失……消失……消失……”
“住口……”璆琅抬手捂住耳朵,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他低声喝道,“住口!”
“没有用的……这是他既定的结局……”
“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忽然一道声音如闪电般划破他脑中的迷雾,一瞬间那些迷雾奔涌凝结,化作黑沉的深渊,又仿佛是寂静的永夜,只是没过多久,一颗又一颗银亮的星子却出现在无边的黑幕之中,像是一只只来自异世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声音道:“这是……他因你而改变的未来。”
乍然间蓝光大涨,那盛芒竟然盖过了阵法中的白色光芒,在阵法中间,璆琅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凤眼亮得惊人,尘封许久的雷光与寒冰在其中交错闪烁着,化作无数锋利剑光刺破周身的黑影。
“哗啦啦——”瞬息之间黑影消散,璆琅的身影如疾电般闪现,提剑一把将最后一道四处逃窜的黑影钉在了地面上。
那黑影变回大祭司的身形,一张扭曲的面具下仍旧在喃喃:“没用的……没用的……”
“啪!”不断消解的身影最终在他剑下化作一团浓墨,很快与阵法融在了一起。
璆琅抬手从那浓墨中摸出两半断裂的玉牌,上面的光芒正在黯淡下去,他将两块玉牌拼在一起,轻声读出了上面的字眼:
“应不绝。”
“啪!”地一声,天子的酒樽摔落在地。
辰王一边暗暗责怪对方沉不住气,一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凤王恍若未闻,手下笔画稳稳当当,甚至连眼也未抬一下:“那血书虽是残页,上面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竟说辰国先王是被辰王与景国勾结害死的,还说辰国太子与辰王其实是兄弟关系!”
“啪!”辰王手中用来压惊的酒杯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凤王仍旧继续道:“这样空口无凭的造谣实在歹毒!孤王知道辰王之前受过流言陷害之苦,正如辰王所说,孤怎能坐视这等荒谬的言论对辰王不利?”
“辰王放心,孤王已派了魏卿将这血书及其相关一并送到辰国了,”凤王说着,轻轻勾起嘴角,“孤王记得不久前辰国太子还领兵与魏卿见过面,他二人算是老熟人了,想必这个时候,这封血书已经在贵国太子案前了罢。”
“咣当”一声,却是急欲起身的辰王又一次跌坐在地撞翻了桌案,他面色苍白,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凤王道:“你……你……”
“时间不等人啊,辰王,”凤王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绢帛上,“孤王知晓你一定迫不及待想与自己亲弟叙旧了,这璆琅的绘像,孤王改日再遣人送到辰国罢。”
“就当作是……你送给孤那把琵琶的回礼罢。”
回答他的是辰王语无伦次向天子的告退之声。
辰王一走,殿内顿时重新安静下来,半晌凤王搁下手中笔,抬眼向座上呆坐的人望去,忽而笑道:“让陛下受惊了,是微臣的不是。”
天子本能地要伸手去拿酒掩饰内心的慌张,却发现酒樽早已摔落,一时僵在了原地。
凤王站起身来,慢慢踱着步朝天子走去,一边道:“陛下何必这么紧张,不过是听了些辰王家中的丑事,陛下贵为天子,难道还有人敢封陛下的口么?这不是拂了天子的面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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