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1 / 2)
“当啷”一声,琵琶声戛然而止,唯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
便在这时,只见玉苍鸾一剑将染满鲜血的屏风斩为两半,冰凉剑尖挑起屏风后“女子”的面纱,露出了一双眼尾描红的勾人狐狸眼。
竹栖砚唇角带笑,周围跳动的火光倒映在他眼中,仿佛他此刻的心情便是如此雀跃一般,他就这样任由玉苍鸾用剑挑起自己下巴,抬起眼来满脸无辜地看向对方,开口时语气轻快:“在下这一曲,可还入得了玉大公子的眼?”
玉苍鸾与他对视片刻,忽而收回剑来转身一把捞过了一旁桌案上仅剩的酒壶。
但见他一手持剑,一手握着壶身,先是仰头灌了半壶烈酒,又将剩下酒液徐徐浇在浸血的剑身上,而后只听“啪”地一声,玉苍鸾反手将酒壶摔在地上,带着一身酒气重新凑近了竹栖砚面门。
眨眼间两人双眸相对呼吸交错,醇香酒味沁入竹栖砚鼻息,眼前的火光随之变得朦胧而迷离,一瞬间仿佛与许多场景重合在一起。
而在那炽烈的火焰中间,只见玉苍鸾伸手轻轻捏住竹栖砚下颌朝自己的方向抬了抬,眯起眼来打量片刻,接着缓缓勾起嘴角,满意笑道:
“赏。”
乱世之曲(终)
笛曼笙从宿醉中悠悠转醒。
却说这次千佑昇带她前来赴宴,表面上兴致勃勃,实则似乎心事重重,就连涂家与雪家人求见也置之不理,只一昧沉浸在美人怀温柔乡中,笛曼笙隐隐有些猜测,却半喜半忧,但千佑昇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倚靠,她只得更加卖力地侍奉对方。
众人饮酒作乐,到了后来早就醉倒一片,笛曼笙只记得千佑昇最后被自己扛着跌跌撞撞地走回了房间,醉醺醺地说是休息一会儿再去晚宴,于是将她拉到床上亲热起来,后来的事她便记不太清了。
想到晚宴的事,笛曼笙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要叫醒身旁仍在昏睡的千佑昇,下一刻,她却被自己眼前所见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在她身侧,千佑昇双眼大睁、七窍流血、脸唇发紫,仰头浑身赤裸地直挺挺躺在床上,竟是早就断了气了!
笛曼笙一时有些愣怔,疑心自己还在梦中,她抬起颤抖的手想去推醒身边的人,却在指尖触到一片冰冷时猛地止住了动作。
她此时才确信千佑昇是真的死了,甚至是死在了自己的身边——想到这一点时,笛曼笙浑身一抖,瞬间大脑中一片空白。
等到她再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动作,笛曼笙小心翼翼地绕过千佑昇的尸体翻身下床,顶着苍白的面孔火急火燎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及珠宝首饰,接着也不顾自己衣衫狼狈与否,踩着两只穿反的鞋子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推开房门后,漫天的火海与遍地的尸体顿时映入了笛曼笙的眼帘,她却顾不得细看,只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要逃离这里。
越过小院走了一段距离后,却几乎没有看见一个活人的影子,千佑昇带来的千家人也不知所踪,笛曼笙心中涌上一阵窃喜,她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跑到走廊上,正想放松警惕时,身体却蓦地撞上了一个人。
笛曼笙慌忙转头看去,紧接着便尖叫一声倒退着跌坐在地,肩膀上的包袱掉落下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在她面前,一人描眉画鬓,轻纱高髻,一双狐眼勾出如春风般的笑意,却无端让笛曼笙如坠冰窟。
她仰头盯着对方,浑身抖如筛糠,这时,却见竹栖砚向她启唇,无声说了几个字。
明明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笛曼笙却本能地听懂了对方说的话——“快跑吧。”
笛曼笙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却见竹栖砚当真没有动作,只是维持着面上笑容静静看着她,于是笛曼笙慢慢撑起自己来,边注意着对方的动作,边急急忙忙地爬到对方脚下捡起自己掉落的金钗银环,而后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脚步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在她耳边,灼热的火风携着竹栖砚愉悦的笑语传了过来:“跑吧、跑吧,跑到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不然的话,可是会死得很惨的哦。”
笛曼笙害怕地不停颤抖,却不敢回头再看对方一眼,只抱紧了手中包袱,向着自己唯一的生路夺命狂奔而去。
等到笛曼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竹栖砚方才缓缓上前一步,抬脚踢了踢地上落下的一盒香膏,嘴边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玉苍鸾提着一具尸体落在他身后,抬手将尸体扔在一边道:“府中其余人等皆被一刀毙命。”
“哦?”竹栖砚回头作惊讶状,又道,“看来是有人怀着与我们相同的目的呢……”
说话间,只见一道人影从屋檐上落下,带着一身血气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玉苍鸾见状眼神一凛,闪身至竹栖砚身前,就听竹栖砚最后缓缓道:“……真想见识一番此人的真面目呢。”
在玉苍鸾对面,虞绛宫挥手甩开刀锋上的血珠,抬眼朝着两人邪戾一笑。
朝别赋以传讯阵法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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