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1 / 2)

“……”夜烬寒沉默许久,方才问道,“那么你的元神又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被慕东堂杀死后,我的瞳术残留于此,成为困住我后人的一道枷锁,可是我也不甘心……”

夜燎亭说着抬起眼来,定定望向夜烬寒:“我不甘心,这样的能力只能给别人带去伤害;我不甘心,万年之间、无数夜家人中,难道都要盲从这诅咒、难道就没有哪怕一个人,能够反抗这可笑的命运?”

“但是今天,我终于等到了你。”夜燎亭看着他,“你,要怎么选择?”

夜烬寒问:“我要怎么做?”

夜燎亭有些意外:“你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么?”

夜烬寒道:“带他来这里时,我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夜燎亭的金瞳微微颤抖:“是……那个衣家人么?没想到万年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夜烬寒道:“好,你的答案,我收下了。”

“接下来——尽管放手去做吧!”

一瞬间,一朵巨大的红莲在道观内绽放开来,炽烈的火焰裹挟着丰沛的灵力卷向四周。

慕东堂首当其冲,不得不退到观外,抬眼看去,只见盛开的烈火红莲之中,夜烬寒黑发飘扬,一身黑袍猎猎,怀中抱着人事不省的衣榴夏,一手提刀,一步步踏着火焰走了出来。

在他耳边,回荡着夜燎亭最后的话语:

“去吧,夜家后人!去亲手打破诅咒,去亲自反抗命运——”

“困住你我的,并非是天谴或是诅咒,而是我等被瞳术困囿的心。”

“得到瞳术,并不意味着得到了所有,失去瞳术,夜并不代表失去了一切。所以,用你自己的能力向我、向他、向夜家人的命运证明吧——”

“你的火焰,并非只能灼烧他人的性命,也能守护怀中这颗珍视的心。”

覆巢之下(一)

一封书信静静摆在桌案上。

坐在桌后的人低着头,无声地沉默着。

堂下传来断断续续的恸哭之声,卜家主悲痛欲绝:“那离门主欺人太甚!家主大人,您一定要为家妹做主啊……”

算忧生缓缓抬起头来,泛红的双眼中溢满悲伤与疲惫,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已立下‘血誓’,一定会为母亲报仇,待我向北洲去书一封……”

卜荆溪语气激动:“算家好意与相月门结盟,共抗强敌,谁知相月门竟然是如此背信弃义的小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算家耻于与之为伍!何况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家主大人,何必再顾及他们的脸面?这一纸盟约,早被离相月亲手撕碎了!我算家尚有老祖坐镇,不久前甚至击退了那居心叵测的朝家老祖,就算结盟作废,也不惧威胁!”

算忧生默然不语,一旁的解飞光忍不住道:“卜家主还请慎言,这结盟也是家主大人费了许多心思才促成的,而且如今局势并非全然有利于我们……”

卜荆溪顿时皱起眉头,打断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家主大人继续与杀害血亲的仇人结盟么?这是何等不忠不孝之举!”

解飞光连忙道:“卜家主,我并无此意,你不要血口喷人。”

见二人间的气氛有些紧张,算忧生不禁开口劝解道:“舅舅,飞光他也是为了算家着想,而且,母亲死在离门主手里,于情于理……我也无法与她们继续合作下去了……”

卜荆溪听罢,便转头朝算忧生郑重道:“忧生啊,舅舅从小便教导你,不论为人处事皆要遵循‘仁义’二字。上次你在众人面前强行抓走你父亲,还下令将他囚禁,已是大逆不道之举,众人对此颇有微词。如今你母亲被歹人害死,算家亲缘凋落,你万不可再做出傻事,陷自己于不仁不义之地了!”

算忧生微微愣住:“舅舅的意思是……”

卜荆溪面色不悦:“忧生,休要对舅舅装傻,别以为舅舅不知道,你将你父亲在禁地囚禁了这么久,都没有去看他一眼——就算你长大了,自己做了家主,听不得舅舅和长老们为他求情,就算他从前真的做了一些错事,可他毕竟是与你血脉相连的父亲,你这样不闻不问,如何对得起他的养育之恩,如何当得起君子之名?”

卜荆溪说得无比悲愤:“你知不知道,最近算家内部在传些什么,他们都说……说你已经将你父亲杀害了!”

算忧生惊讶道:“我怎么会……”

“舅舅知道你不会,”卜荆溪对他语重心长道,“但仅凭你我之言如何能堵得上悠悠众口?忧生,我算家最重视的,就是血脉亲情,不是么?难道你当上家主后就把这一点忘记了么?如此怎能服众?怎能压得下众人心中的猜疑?”

“忧生……你是最明白的,赠春她已经死了,悯心也被残害,舅舅我作为你的家人、你的家臣,实在是不愿意见到算家在你手上变得支离破碎的模样啊!”

“忧生,”卜荆溪最后向上首的人深深一拜,“听舅舅的话,这是舅舅的请求——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当是为了你母亲,为了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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