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1 / 2)
下一刻,一道血色的光芒从那人身下骤然升起,阵法的灵光将整个算家宅院笼罩了起来!
以剑之名(九):死生鸿毛
解飞光带着人留在山脚下,一面与看守他们的朝家人对峙,一面留意着山上的信号。
他们表面上兵分两路,一路带着引安城的人离开,吸引朝家的注意,一路则陪着算忧生前往后山,然后不出意外被拦了下来。
但实际上,还有第三路人马隐去了气息,一直暗中护卫在算忧生左右,以防朝家人对公子发难。
可是即便如此,解飞光的心中还是笼罩着浓浓的不安之感——若不是朝家人见过他好几面,自己突然消失会引起对方的疑心,他真想亲自寸步不离地守在公子身边……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不远处山上突然亮起一道血色的光芒,紧接着一道阵法的波纹从山上荡开,迅速将周围的一切覆盖了起来。
解飞光愣愣转头,眼中映出那道血色光柱,脑中顿时变得空白。
而后他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一把甩开面前朝家人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朝山上冲了过去。
解飞光赶到半山腰,入目是一片梨花飘零的纷纷扬扬之景,他却根本无心欣赏,只一眼就看到了那道梨花树下的染血身影。
一瞬间,脑子里的某根弦猛地崩断了,愤怒与悲伤的情绪直冲颅顶,灼热的眼泪顿时从眼眶中滚落而出,解飞光不顾眼前攻来的刀光剑影,他向着那身影伸出手,张开嘴后,沙哑的声音竟然半晌才从干涩的喉间吐露而出:“公子……公子!”
解飞光耳畔嗡嗡作响,眼里再无其他,只剩下那道血色的身影,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到公子身边去!
半山腰上响起了激烈的争斗之声,将朝别赋的思绪从天外拽了回来,他将目光从算忧生苍白的面庞之上移开,看向不远处的树林,声音飘忽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立即回道:“家主大人,算公子留在山下的那群人突然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说是要救走他们的公子……”
说话间,只见解飞光等人突破了朝家人的攻击奔上前来,这群人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全然没有从前的矜持模样,唯有一双双含泪的眼亮得惊人,其中的目光仿佛能化作一柄柄利剑,将这里的人尽数洞穿。
不过片刻之间,解飞光已率先飞到朝别赋近前,朝他怀中冰凉的人伸出手去,口中发出绝望的咆哮与野兽一般的悲鸣:“公子——”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尖即将触到算忧生的衣角时,忽见又一道血色光芒从对方身上亮起,化成一道护罩向周围散开,而后瞬间将靠近的解飞光等人弹飞了出去!
解飞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倒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一刻也不停地爬起身来,重新朝着山上飞去,这一次,那道护罩屏障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解飞光想也不想便聚起全身灵力向那护罩攻去,然而无论他怎么攻击,面前的屏障却纹丝不动,血与泪一同从他面上流下,令他几乎变得形容可怖,他却浑然不觉。
“该死!”解飞光一拳锤在那屏障上,以额头抵着手背,咬牙却无助道,“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
他深吸一口气,颤声唤道:“公子……”
旁边一人拉住他变得鲜血淋漓的手,哽咽道:“飞光,住手吧……这、这是算家的‘三重血誓阵’啊!”
解飞光猛地抬起眼来——血誓之阵,乃是一种算家禁术,只能由持有算家血脉的人发动,在一定范围内划定敌我,并对敌人施行咒杀之术。
这种禁术最特殊的一点是,它并不以施术者的修为高低来决定阵术强弱,甚至不需要用灵力来催动阵法,而是由算家人的血脉纯度及施术者与阵法交换的事物来决定。
若是施术者献出一只手、一只眼,也许只能杀一人、二人,但若是决意献上自己的一切——包括他身上承担的诅咒与执念、他的肉|体以及他的魂灵,便能取走被阵法圈定在算家之中的所有朝家人的性命。
一瞬间,解飞光明白了一切,顿时悔恨不已,他徒劳地拍在屏障上,咬牙道:“是我没能早点发现……公子……你怎么能骗我……”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算忧生确实打算以身入局,亲自引朝别赋上钩,然后让解飞光等人在山下协助,他自己则在其中启动阵眼,将朝家人一网打尽。
但他当时提出的是另一种禁术,只需在朝别赋发难时由他勾勒出阵眼,然后众人收到他的信号后便用灵力催动阵法——为此众人还担心算忧生以身涉险太过危险,最终算忧生答应会让人暗中保护自己,一众属下这才妥协。
但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算忧生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参与,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先在众人面前安排好了一切,写信给东洲联盟、与卜家等联合,接着用自己做筹码,引所有人入局,然后与朝别赋细心周旋,同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整个南洲,最后用自己的一切,在棋局上落下最终一子。
“禀家主大人,我们尝试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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