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琉哈部下的两位百夫长索洛尔与怯失相继去而复返,沿着被敌军烧毁的斡邻部老营巡视,却并未能够带回琉哈的消息。兀卢眉心微动,低声道:“先下去吧……”

索洛尔与怯失黯然退去,却撞上了策马归来的通古的二儿子脱虎,脱虎翻身下马,二人这才看清,他马上还压着个人——正是休庐王子。

兀卢出帐,只见休庐尚在昏厥中,唇色藕青,吐着血沫,不禁道:“休庐他……”

“大伯父。”脱虎摸了摸脸上的血,道:“休庐他从马上跌下来,摔断了肋骨。我和阿爸在斡邻河的枯苇丛里找到了他,他说月伦妹妹和帛律也在附近,我阿爸带人去找了,先让我带他回来。”

兀卢俯身摸了摸休庐的肋间,昏迷中似也能感受到断骨之痛的休庐紧紧拧着眉头。

兀卢这才道:“把他送进莎里古真妃的斡鲁朵吧。”

“是。”

“等等。”兀卢又道,“有琉哈的消息吗?”

脱虎目光一暗:“没有……”

“没事了。”兀卢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你也进包里歇一歇吧。”

眼前斜阳半残,余光荒凉地落满雪原,除了枯黄,便只有无穷无尽的苍白。呜咽的风声宛如悠长而苍老的古调,直至营地起了几簇微弱火光,一阵急促而高亢的马蹄声终打破了长久的死寂。

通古疾声道:“大汗!月伦和帛律,被斡不花的人抓走了——”

斡不花觊觎色楞部已久,当日争夺色楞部首领之位时,便因兀卢插手之故而错失大权,令色楞阿思海成了首领,永远地压在他头上不得翻身。而帛律与月伦的联姻,无异于碾碎他最后的一点希冀。是以,斡不花暗插人手至使团之中,与斡邻部中细作里应外合,跃过了斡邻部的古列延夜袭斡邻河畔的大营,劫掠了色楞帛律与斡邻月伦为质,欲以此要挟阿思海与兀卢。

兀卢神色阴沉,眉间戾气深重,与金帐与众将议事,当场断箭为誓,要用斡不花的血来雪耻祭军。他狠狠掷下一断为二的箭支,传令道:“命纳雅、曲出沿途收拢部众,命拙林、黑臣快马至色楞部,告知阿思海,切不可为帛律之故交出首领之权,若斡不花领兵攻打,要他坚守两日,只要两日,我亲自率军救援。”

北朝的联盟就如同疾风吹过草野,烈风将草吹向一处低伏,是以人皇王的白旄大纛可以聚拢五十六部联盟,挥师南下,锐不可当。然而一旦这风弱了,或是有更强劲的风吹来,那低伏的野草就会摇摆不定,甚至齐齐倒戈。

是以他必须立即聚拢部众,剿灭斡不花,重拾威信,稳固东部草原霸主之尊。

通古的营地距离太近,一旦敌军反扑,势必要再度受敌,是以兀卢决意将营地向北迁徙,迁至和林高山脚下。

“迁走?”通古惊道,“那琉哈呢?琉哈怎么办?”

“琉哈是我的女儿,长生天会庇护她平安,总有一天我们能再见。但如若我们为她而耽搁,令气焰嚣张的敌人反扑过来,那时我和整个斡邻部都将惨败收场。”兀卢说罢,起身走出议事的大帐,望着坦荡的雪原, 以及北方静静矗立云端的和林高山,无声地叹息。

他转过身,威不可犯地命令道:“明日一早启程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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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兀卢下令整军向北的第三日,连绵了一整日的暴雪忽然在黄昏时分偃旗息鼓,安顿在和林高山下的营地正好到了晚饭的时候,纷纷点燃篝火,炊烟遥遥升起。

纳依抹了抹眼睛,望着眼前若隐若现的火光,心中百转千回,为何和林山下会有人烟?难道敌人知道她们上山,特意埋伏人在这里?可若想回到斡邻河的大营,势必要穿过山下那处营地,琉哈的伤势已经不能耽搁了,从松鼠窝里拿走的栗子也快吃光了……

纳依心想,哪怕是爬,我也得爬过去。

然而,正当她将琉哈放下,打算喂她吃点东西时,一阵马蹄声忽然将她包围。纳依作势抱起琉哈,向北跑去,但终究跑不过战马的四蹄。

她愣愣地看着包围上来的火光,一颗心跌落谷底,回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琉哈,绝望在眼中滚滚流淌。

“你是什么人——”为首那人在马上喝声问道,“快说!你是什么人!”火光映红了那人的面孔,纳依呆呆地看着,忽然抽了抽唇角,叫了一声,“怯失!”

“你是……”怯失紧蹙眉头,取来火把照亮了她的脸。

“怯失——”

“小纳依?小纳依!”怯失连忙下马,抱住扑来的纳依,激动不已:“你没死!你命可真大啊!”

纳依攥着他的手臂,欣喜若狂:“是……是,我没死……公主……公主也没死——”然而这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如若倾倒的枯木摧折的花枝,低头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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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差点被琉哈弄死的水娃捶床抗议:我当年可是拿命救的你,可你现在跟我玩爱死爱慕,你知道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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