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的人?”
陈燕燕道:“自然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若水淡淡笑道:“神仙……说得好似你见过神仙一样。”
“我虽没见过。”陈燕燕抱着剪下来的瓜坐到井边冲洗,“只是人人都这样说,不就是了。”
“那你说,兄长是什么样的人?”
陈燕燕双颊一红,只将头微微垂下:“殿下自然也是神仙一样的人。”
若水不禁道:“这样说,姓周的,都是神仙托生?那我呢?我怎不曾听过你夸我?难道只我不是神仙一样的人了?”
陈燕燕心中一寒,连忙挪得离她远了一些,心中只道,旁人是神仙,这位只怕是罗刹,就知道方才笑眯眯的模样,不怀好意,她幽幽望了眼井水,已将若水如何拆剥洗涮自己都想得清清楚楚了。
若水瞧她心中嘀咕的模样,不知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是她也无心计较,她已然盘算好离开这里的计划了,缺少的只是时间,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再度上演一走了之的快乐,不禁心中生出淡淡的欣喜来,随即翻身懒洋洋地卧这藤椅上,咕哝道:“你既然喜欢哥哥,要不要嫁给他呢?”
陈燕燕惊慌失措,手里的黄瓜摔在地上,捡起来却又没拿稳,直接就摔烂了。
若水抬起眼帘:“你和它有仇?”
“我怎么敢和殿下有仇?我……”
若水皱了皱眉:“我在说瓜。”
陈燕燕脸色烧红,似被戳中心事般:“我怎么敢肖想殿下……”
若水来了兴致,支颐道:“哦!你想的!”
“我没想……”陈燕燕叹息道:“公子王孙,哪里是我一个奴婢能想的。”
若水笑了笑:“兄长一表人才,想就对了。只是他已经娶了妻子了,就不该再娶。”
陈燕燕诧异道:“为何?”
“因为一个人的心只能住另一个人,多一个都是亵渎。”若水眯着眼睛,笑着说,“只要他不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他就只能爱一个人……”
“可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殿下……殿下这般与王妃恩爱,已是世中无二了。”
“你觉得哥哥很爱王妃?”
“殿下与王妃相敬如宾,难道不恩爱吗?”
若水不以为意:“相敬如宾难道还是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她枕着手臂,望着湛蓝的天空,“她把我抱在怀里,我们一起骑马,贴得两个颗心仿佛连在了一起……长风吹动着她的发,在我的掌心温柔地拂动,她的笑容,仿佛天神降落人间的星辰,她亲我的时候,会让我连魂魄也消失了……”她说到最后,两颊泛起淡淡的红霰,看得陈燕燕心中茫然,喃喃道:“郡主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若水缓缓睁开眼,“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她勾着一缕青丝发,有意无意道,“我的心还是和纯净湖水里的珍珠一样圣洁呢。”
陈燕燕欲言又止,忽然瞥到低声地上的影子,回眸而望,眼中尽是周启钧的身影。她不觉便怔住了,直到周启钧低垂下眼帘,沉声道:“先下去。”
若水坐起身来,道:“兄长。”
周启钧只给她一副喜怒难辨的神色,见陈燕燕已去,方道:“若水,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若水正了正神色:“好。”
“你不问我是何人?”
若水笑道:“总不会是坏人。”她站起身,鬓间的槐花轻轻摇晃,那颜色却瞬间刺痛了周启钧的眼。
二人出门时正是黄昏时分,日长西斜,淡淡暑气未消,贩夫走卒哼着悠长调子,似将光阴也唱得慢了。街头往来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青牛宝马,玉辇香车,行走在柔柔柳丝绕树娇花之下,一时有青槐拂地,一时有游蜂戏蝶,这季节便仿佛人的生命,也步入了千娇百媚的光阴。
若水从车上望去,一时连眼眸也变得柔情温和,她知道这山水终有一日可以洗去她的旧梦。
这繁华与喧嚣的尽头,归于一处坐落于僻静街巷的朱墙外,若水下车进轿,抬眸望去,高挂的金匾上墨书桓府二字。若水不觉一怔,却听周启钧道:“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