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2)
“我一定会的。”若水目光炽热,似有灯火跳跃,那里似有另一方天地,“我一定会再次走到她的面前,完成我们共同的心愿。”不再仰望,而是真正地并肩。
慕容慈的眸中生出淡淡的艳羡之色,又不免流于哀伤。她想,眼看着这个女孩子在渐渐地脱胎换骨、如鱼得水……也许冥冥之中见到这一切的车紫河会否也在欣慰呢?只可惜,一旦她成长起来,只怕将来注定是要飞出这片雪域的,那时,也许一切便不会尽在车紫河掌握之中了。
但好在那也许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而眼下,慕容慈只是要尽力地照顾与辅佐这个年轻的国王,在受尽蹂躏、满目疮痍的高台土地上,重建昔日的光辉。
若水命人打开红莲殿封禁的决定令慕容慈深感讶异。
当仆役掀下最后一块钉死在门窗上的桃木板后,钉孔处的灰尘似被漆了金般在空中飘扬。
自从若水离开,车紫河便以不祥为由,命人在其瑟曾经留下的重重深锁外又加钉了一层,仿佛那座宫殿锁住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妖孽。
门被推开,一股自阴暗中生出的潮冷气息扑面而来,慕容慈命人掌灯,却还是问:“您真的要进去吗?”
若水却在依次亮起的灯烛照耀下,再一次将周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幅泼了血的孔雀图,重重帘幕遮掩的床榻,自四面墙壁蜿蜒的铁链,壁上陈列的刑具上有斑斑褐色。她起初迈入这里,尚觉得阴翳重重,似往事里所有的屈辱不堪、绝望消沉又齐齐涌上心头。如今在灯火摇曳下,那股幽惧之情终于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只剩一片怅然。
所有的仆役都退了出去,她的世界归于一片宁静。若水踏着积满灰尘的红氍毹,来到床前,撩起湿冷的被褥,拨开重重束缚的铁链,从被褥下很快摸出一粒金珠来。
这是她留在这里的。
在此处旧地重游的感觉当然不算欣喜,但她亦不会再逃避曾经流下的眼泪。
那些人都死了,人死如灯灭,属于她们的爱与恨自然也一同烟逝了。她却还活着,甚至成为了这里的主人,这种诡异而奇妙的感觉,令若水长久地不能自抑。
她坐到床边,阖上双目时,居然已经有些记不起那些进出过这里的冷漠的面孔了。
她渐渐地把她们都忘记了,也想不起来究竟是何时开始忘的。她掀开遮蔽日光的帘幕,霎时有大片大片的金色光辉映射斑斓的琉璃窗铺染来,那个被禁锢在这里的、弱小而绝望的灵魂,便在这光芒中消散了。她向下望去,只有浮云齐天,高不可攀。
从红莲殿出来后的若水很快开始了对高台所藏典籍的阅读,因高台礼法大都来源梁国,而她在归国后不久就受过训练,对其中大半都有所涉猎,那些妄图用礼法困住她的梁国皇室终于也成全了她。当年琉哈征服高台后留在高台的小兀鲁思也陆续到她座下拜见,随后替她征服了周遭叛乱的部落、镇压了反对她的起义。
很快,似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位新王的统治,对于生活在这片雪域之国的土地上的人来说,他们早已厌倦了王室的斗争与草原人的弓马,没有什么比长久安宁更为重要。
高台的夏日富饶多情,湖水幽蓝深邃,杏花落英如雨,沿着河流放牧的牧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微风拂过,花海瑟瑟摇动出阵阵幽香。
慕容慈下马,将马鞭别在腰上,对几乎被花半埋住的人影道:“国王。”
若水缓缓睁开眼,鬓上的红花娇艳欲滴:“你来了?”
慕容慈有些失神地望着她,半晌方才低下头:“我听说您在外面睡了一上午了,想您是该回去了。”
若水听着远处的鼓钹声,望天色尚早,微微一笑:“今天是盂兰盆会,你们载歌载舞地去玩,只是不要来找我。”见慕容慈不动,若水便将身下垫着的绸毯分给她一角,“若无事说,你也坐一坐。”
慕容慈摇了摇头:“我不能和国王同坐。”
“你真的拿我当国王?”若水笑道,“当囚犯还差不多。”她懒洋洋地揉了揉眼角,“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不要闹我,什么话我都不想听。”
慕容慈却从怀中取出个册子来,轻声道:“金圣国与梁国今年六月重修了国书,出使到札阑巴勒的使者抄了一份,国王当真不要看看吗?”
若水猛地坐起身,花影映在她的裙衫上。
她取来那国书看,只见上面将梁与金圣的君臣之国修改为友邦之邻,意味着金圣国不再是梁在北庭的臣国,而是梁国北方的邻邦。
“她终于做到了……”若水欣然低声道,“做得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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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玩了两天看评论区差点晚节不保。。在佩子的沟怎么敢写的,小水不是其瑟的女儿不然我这也太道德沦丧了。。不是!真的不是!
接下来好像就不是很虐了,虽然两地相思但是小水离开琉哈之后成长得飞快,再见就是赫赫威仪的高台雁皇陛下了。
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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