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2)
巴掌大小的暗银色圆盘,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盘面中心是星形的凹陷,无数细密繁复的古代符文从中心延伸至边缘,看似静止,又仿佛在缓缓流动。
红袍身影将圆盘举到眼前,兜帽下传来一声吸气——短促,像是喉咙被自己卡住了。手指摩挲着圆盘冰凉的表面,没有停。
≈ot;真是……意外的收获。≈ot;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说给那具睁眼的死人听。
≈ot;处理干净。≈ot;他站起身,对身后黑暗中几个同样穿着红袍、静立如雕像的身影吩咐道。语气和刚才说≈ot;意外的收获≈ot;时没有任何区别——同一把声音,同一个温度,说的却是两件完全不同重量的事。
然后,他将那暗银圆盘仔细收进了袍内的暗袋。
火光映照下,洞壁上的血色符文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满洞的血腥与寂静,重新合拢。
别离 1
皇城厄瑞萨,城西某处深宅的地下密室。
厚实的木门紧闭,墙壁上包覆着深色绒布,吞掉一切可能外泄的声响。几盏嵌在壁龛里的魔法灯吐着病恹恹的黄光,把围坐在黑木长桌边的四五个人影照得像霉斑。
陈年烟草和皮革的浊气压在天花板下,与防窥探用的熏香拧成一股让人太阳穴发胀的闷甜。
坐在上首左手边的,是个穿深紫天鹅绒外套、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声音有些嘶哑:≈ot;……她回来了?那个骑士团长?从黑雾森那种地方……完好无损地回境内了?≈ot;
他旁边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须、面容精瘦的贵族点了点头,手指摩挲着水晶酒杯的杯壁。
≈ot;确切消息,线报两天前就已经过了河,直接准备回城,大概明晚就能到。看样子……没缺胳膊少腿。≈ot;
≈ot;怎么办?≈ot;第一个说话的男人声音提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下去,环顾四周,≈ot;这次怎么办?流放?还是……抓起来?≈ot;他喉咙滚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咽了回去。
≈ot;抓?≈ot;对面一个一直沉默、穿着墨绿绣金线礼服的胖子嗤笑一声,身躯庞大,填满了高背椅,≈ot;拿什么罪名抓?&039;擅自派部队南下&039;?可她那些兵到了南边什么都没干,就在几个小镇驻扎,帮农夫修了修房子,清了清几窝地精。没惹事,没抗命,粮草都是他们自己解决的。≈ot;
他胖乎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ot;现在把她抓起来,骑士团那些人怎么想?西区和北区的平民怎么想?她名声还在,太多人尊重她。没有板上钉钉的罪名,动她,难服众。≈ot;
≈ot;砰!≈ot;
坐在胖子右手边,一个一直阴沉着脸、鹰钩鼻的老贵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不响,但在密闭空间里格外突兀。魔法灯的火苗晃了晃。
≈ot;问题就在这儿!≈ot;鹰钩鼻老贵族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ot;她的名声!她那套&039;以骑士之名&039;的把戏,收买了太多愚民的心!他们尊重她,甚至超过尊重——规矩!≈ot;
他特意在≈ot;规矩≈ot;二字上咬了重音。
壁炉里一截木柴塌陷下去,噼啪一声,像在替谁接话。
≈ot;我们的规矩吗?≈ot;
一个慢悠悠的、漫不经心的声音,从长桌末席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说话的是个相对年轻的贵族,约莫三十出头,英俊到了阴柔的边界,浅金色的头发,整齐得一丝不苟。他穿着一身看似朴素的深灰色常服,只有领口别着一枚造型扭曲的银质胸针,手里把玩着一把装饰华丽的拆信刀,刀刃翻转间偶尔啄一下灯光,又随即丢开。
他抬起眼,迎上众人的目光,表情松弛得像在听一段不太有趣的乐师排练。
≈ot;你什么意思?≈ot;鹰钩鼻老贵族沉声问。
年轻贵族没有直接回答。他放下拆信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檀木扁盒,只有掌心大小,推到长桌中央。
木盒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他伸出手指,按下盒侧的暗扣。≈ot;咔哒≈ot;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小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色泽淡淡的薄片。薄片上蚀刻着微小的深红色符文,细如发丝的刻痕,隐约有极淡的血色在符文沟壑里缓缓流动。
≈ot;很多事情,≈ot;年轻贵族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ot;不用搞得那么明显。流放?逮捕?太招摇,痕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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