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春高-找寻(3 / 4)

他抬手,只是翻页,与其他声响混合在一起,有人调整座椅,有人低声交谈,会议室灯光明亮。

摄像师的镜头对准神色冷淡却认真的少年,镜头拉开,佐久早圣臣低头暗自思索,古森元也微扬嘴角,正和伊庭恭平说着什么……周围的一切全部展现,而镜头中心从寒山无崎来到雨宫大辅身上。

雨宫大辅没说废话,点开比赛录像直入主题,一切和往常一样,他报出下一场对手的名字——

“枭谷学园。”

———

寒山需要向自己道歉。

寒山仍觉得他对自己格外宽容,他最在乎的最后还是他自己,他理解和接受了那些选择,从未想过其他可能,他所陈述的一切不会交给过去,而他收下过去的自己抛来的那些事。

那孩子总是忧虑着背叛和死亡,因为他过去就是这般做的,所以他现在不该重复。

抛开种种,他们只谈论一件事——

他丢掉了重要的东西。

寒山从小就喜欢高效、理性和稳定,这些事物本身并没有错,然而当他不管不顾,随着那份趋势更先一步将对此的追求极端化,他最初纯粹的目标已然出现了问题。

这不就是大众鼓吹的东西?这不就是无可避免的趋势吗?他在自暴自弃,他在进行一场毫无作用的报复,他试图在身上点一把火,但他脑袋里只剩下了让一切快点毁灭,他最后想安静地死掉,可他永远也无法收获宁静。

时代更迭得极快,一个主题接着主题,上一刻充满自信和力量,下一刻一切如泡沫般破碎,上一代拼搏竞争,下一代欲望寡淡,号称觉醒。

他明明看到了、学会了那么多事,却还是把自己钉在一处。

寒山变得无比的割裂和矛盾。

他不论结果如何,无条件地追逐着某种价值,但他所做的事里却包含着极端的高效和理性,他抗拒着影响和定义,但他又不断变化和解释自己……

一个个混乱的观点和借口堆得越来越高,而他再也无法扒拉开这堆东西,重新找到那片模糊而虚幻的光的源头。

他想成为一名蛰居族,在那片尚且狭窄的世界里,他了解到了第一个所谓的拒绝。

他想变成一条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鳗鱼,父亲讲述着未知而辽阔的事物,对方为何会露出幸福却又那般多变的表情?

他想从家出发,走上很久很久,去拥抱村口的那块大石头,他用看过一遍又一遍的绘本搭起房子、山川河流和各种阻碍,然后越过它们,但每样东西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格外的小。

他想……

“向日葵。”

寒山无崎侧头,望向出声的邻座,一抹金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缝隙,从对方脸庞上拂过。

佐久早圣臣与其对上视线,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大巴的震动让他的发丝晃了一下。

佐久早问:“刚才你画的,是向日葵吗?”

寒山嗯了一声,得到答案的佐久早靠回椅背,两人间又恢复了宁静,突然出现却又戛然而止的对话令后面的古森元也颇为郁闷,但这就是那两人永远无法捉摸的对话节奏。

过了一分钟多,思绪不知道去哪儿飞了一圈的寒山无崎开口:“缺胳膊少腿的也能认出来啊,厉害。”

“感觉上像……你喜欢?”

“只是有好感,称不上很喜欢。落在此处,它只是一种表达某种祝愿的符号,活力、朝气、希望,它很顽强。”

“嗯,向日葵很耐低温,在盐碱地也能生长。”

“还有核污染区,它能吸收放射性物质,净化土壤。”

佐久早圣臣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在脑中想象出了一副怎样的画面:“……很美。”

———

寒山想成为特别的人。

但这份特别不是天才和凡人间所谓的差别,它是父亲鼓励着他产生的那些想法和观点,找寻到的视角,但它不止是这些……它到底是什么?

阿列克谢看向轻生者的眼神。

木兔大喊着嘿,笑着转身,继续向前跑。

佐久早独自清理着休息室,他总是很安静,但行动中传递出来的每个意思都格外响亮。

寒山在自己的柜子前停留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他有了一个主意……

“寒山选手!”

寒山无崎走出体育馆,一个声音清脆响起,穿过冰冷的空气,拉动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到了一个围巾上织着向日葵的女孩,女孩脸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她见人看过来,有些害羞地躲到了父母身后。

队伍没有停下,寒山无崎却止住了脚步,女孩被父母轻轻推了一把,抱着笔和本子小跑过来。

“请…请在这上面签名。”

寒山无崎蹲下来,他盯着空白的纸张,握在手中的笔迟迟不动,女孩紧张地站在他面前,在背后抠着手指。

“怎么了?”佐久早圣臣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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