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海(1 / 3)

“佐久早, 撒谎是种怎样的感觉?”

“不舒服的感觉,但……”

车厢里空气浑浊,一大群人混在一起的味道, 乘客无数次上上下下,嗡嗡的空调声没有中断过, 椅套闷着微弱的汗意,是夏日熟悉又让人讨厌的黏腻感……但两人却很兴奋,像是第一次见到夏天。

“无崎你没说过谎吗?”

“说过, 而且我还干过很多坏事。”

“什么坏事?”

脚下, 列车轻微地颤动着, 一阵痒且麻的震感蔓延长下去, 突然一辆列车驶过,风声咻地包裹住两侧, 震意鼓起一瞬, 接着回到原来的频率。

“我喜欢挖掘人们藏在心中的秘密, 但有些人会像蜣螂一样把粪便埋起来,不过蜣螂是在清理生态环境, 他们只能污染环境。”

“……你可能比他们更像蜣螂。”

“我刚刚在你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窃听器。”

“?”

“是谎话。”

车门关闭, 引擎隆隆的轰鸣声覆盖耳膜,没有下车的机会了。

震感漫过佐久早圣臣头顶,寒山无崎靠过来, 告知对方自己对本次旅程的计划——

毫无计划。

寒山无崎只是觉得难得的假期就该玩够瘾,寒山今天不用当主将, 不用考虑未来的事, 精力也够——一周前, 他突然想去看海。

寒山很久没去那地方了, 他想着那片模糊的白色沙滩和与天连着一片的海:“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 如果没意外今晚就能回来,你就住在我家,我带了晚饭便当。”

寒山还是做了一点点准备,只是没计划游玩景点,不过两小时的时间也去不什么地方,只能在沙滩上面散会儿步。

“……你这不是什么都计划好了吗?”佐久早圣臣说道。

寒山无崎不想和佐久早讨论何种程度的计划算准备万全:“总之,这是一场冒险。”

佐久早圣臣真看不出来哪里有危险可言,在他看来,无崎只是在享受自由和刺激,无崎把它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以防他自己受到伤害。

“不管佐久早你怎么想……”

寒山无崎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佐久早,他眼神仿佛有魔力一般,轻易抽取了对方全部想法:“你还是得陪我「过家家」。”

佐久早圣臣因此呆滞了一霎那,回过神来,他也不想再揪着每个词跟寒山讨论:“哦,那我要扮演什么?”

寒山无崎没忍住噗了一声,说:“当然是你自己。”

这问题确实蠢,比无崎的自娱自乐还蠢。

“……”佐久早圣臣别过头去,盯着前面的椅子。

“佐久早想扮演什么?”寒山像是读不懂人脸色般追问,接着又笑了声。

车上人不多,寒山把手伸过去,悄悄和佐久早牵了几秒手:“过家家通常只能同时扮演一种身份,但我更喜欢复杂的关系。”

两人暂时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

寒山做了一个梦,四周是一片白色,雪堆到了两米多高,呼吸,冰冷的空气刮着鼻腔,脸颊和嘴唇发干,裂开的地方结起星星点点的痂。

他沿着两侧积雪间这条狭窄的路一直走,一直走,突然,眼前开阔了,他看到了一片海,他走过去,赤脚踩在白色的沙滩上,从沙子到泛白的浪都散发着一种朦胧梦幻的光芒,四周没有人群,没有散落的垃圾,湿答答的沙粒也不会钻进脚趾头缝里。

寒山蹲下来,在沙滩上画了一个e,但下一刻沙地下陷,自然常数张开嘴巴把他一口吞了进去,他意识灰暗了片刻,再睁开眼时,他仍然站在那片沙滩上,新生儿般无措。

寒山四处张望,但不论望向哪里,他的目光都在同一个地方收束,霜月站在冲溅带里,稳稳站着,浪花溅到她拎着的鞋上。

“一定要摆造型吗?”

霜月说:“……好奇怪。”

寒山摆弄着相机:“那些报纸采访你时不会要求动作吗?”

“感觉笑起来有点笨。”

“我也是这样的。”

寒山把相机放在半截躺着的树上,然后飞奔到霜月旁边,但大概是太心急了——绝对是太心急了,霜月事后说——寒山一头扎进了浪里面。

“咕噜——”

“咕噜咕噜——”

浪花飞溅,冰冷咸腥的海水往鼻子里灌,寒山恍惚回到了雪地里,回到了医院的病床上,上方人影在无数重浪里摇曳,伸出他们的手,天空离自己很远,却又如此近,触手可及。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死了——!

寒山柳吉猛地坐起来大口咳嗽,把呛进去的水都呕了出来。

救生员和周围涌来的人担忧地望着他,而寒山柳吉怔怔地望着寒山无崎,小孩表情寡淡而冷静,和周遭人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你见到她了吗?”寒山无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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