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空无和压力(2 / 3)
纪紧接着换了种说法:“应该说跟轮流给气球打气一样,在谁面前炸了,谁就要承担最大的惊吓。”
“那就别玩呀。”
“但小千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惊吓游戏吗?”
“你是你,我是我。”
“……”
蜂巢和纪现在针对柳田、朝仓甚至白滨都有了不错的处理方法,但对羽岛这个一开始就很听自己话的人,蜂巢有时却感到一拳砸进棉花里般无力。
羽岛慢热怕生,不擅长交流,性格温驯,但有时又犟得拖不动一步。
蜂巢最开始一段时间确实以为对方没什么主见,但敢在球场上打各种险球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跟着别人走?
目前为止,能真正说对羽岛做出了引导的人也只有寒山学长。
于是蜂巢和纪在扯了无数有的没的的话题后,把这段对话删删改改说给了寒山学长:“……您觉得,羽岛是什么样的人?”
寒山无崎觉得羽岛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类。
相反,他认为蜂巢更难缠些——这种问题不能找心理老师去倾诉吗?一定要找自己吗?他这边还有两个人要处理。
寒山真后悔过去对这家伙这么温柔了,但回到当下,他扎了白纸两个黑点,却没戳穿蜂巢,而是同样问道:“所以你做了什么?”
“……”
蜂巢和纪坐得极其规矩,脸上涌出些许僵硬的笑容。
他磨着用词,简要描述了一下昨晚自己和神谷的小小冲突。
怪不得蜂巢今天没提过神谷的事。
寒山停笔,从日志里抬头,注视蜂巢,目光压得一年级挺直的后背弯了一点。
“从你的描述来看,是神谷先招惹你的,你回击一下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的「破绽」也很大。”
……自己的想法是在逃避责任,蜂巢能从羽岛的话里明白这点。
人和人的交往里,摩擦和伤害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需要负责和道歉,自己和神谷学长是不是太脆弱了?
“不是这点。压力很大的人总是非常敏感,正常来讲,你会避着一点的,为什么硬要呛对面一下?”
“是神谷学长先……”
“因为你对他不满,在他开口之前,你就对他感到不满了。”
“……”
寒山眉眼冷淡地俯下,提笔,唰唰声流水般流过四周。
蜂巢垂头,视线停在膝盖上,凉意一点点将人晕染。
冷了良久后,蜂巢才承认道:“是的。”
蜂巢讨厌软弱的人,就算是面对一点正常的脆弱情绪,他也会不耐烦。
因为蜂巢透过他们,总是能看到自己。
………
神谷彰扎步并稳两臂,对墙垫球,机械般反复。
但重练基础动作并不能给他带来安心,他只回想起了入门时的痛苦时光,他花了很长时间和球搞好关系,俱乐部里练,回家也练,手臂磨出血来。
当他能漂亮地起球后,新的难题出现了,步伐,他的移动速度太慢了,面对正经的扣球根本无法到位,他让自己动起来,手臂上的感觉就发生偏离,然后,继续练。
练到觉得差不多了,他被成就感填满了一瞬,接着,下一个问题到来。
神谷几乎没有停下来过,这种平稳的模式令他安心。
但是,有的难题不是这么顺畅就能被攻克的,有的东西天生就不是自己的长处,有的东西在一次次选择里已经被自己推远了。
他在地面停留了很久,所以忘记了该如何飞翔。
………
蜂巢和纪离开了多媒体室,和蹲在门外的尾藤直也对视了一眼。
尾藤直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
在蜂巢的印象里,尾藤不是一个烦恼多的人。
尾藤有什么必须要和寒山学长讨论才能获得解答的难题吗?
但对寒山学长来说,再白痴的问题他都会回答——这是寒山学长的主将准则。
也可能是做人的准则,初中时他也没敷衍过自己的问题。
………
神谷彰被空闲的古森元也叫过去,练习撒豆。
古森扔,神谷接。
没有一句话,人和球划过空气,地板微震。
………
坐在寒山无崎面前的人又换了一个。
白井慎之介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寒山,你觉得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啊?”
“去找教练或者心理老师。”
“你这答案有点耍无赖。”
“事实上,我们队里接近一半人都经历过这种谈话。”
“欸?”白井坐直,眼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
寒山将书翻过一页:“大大小小的烦恼都有,也有单纯想找个人聊天的情况。”
………
有压力就该释放出来,比如泡个脚、泡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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