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还是个小子。”

崔夫人肯定道:“酸儿辣女,听说你近来嗜酸,想必是个小子。”

香娘抚摸着肚子,破涕为笑道:“希望是个小子,这样也算是为夫君留后了。”

翠辛贞闻言目光忍不住落在她肚子上。

香娘一眼见她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执起她的手放在隆起的肚皮上笑说:“要不要试试?”

翠辛贞怔摸着她的肚子,刚要抽手手心冷不丁被踢了,吓得她整个人紧张地坐直身子,望着两人磕磕绊绊道:“里面在……动。”

她眼睛睁得微圆,僵着不敢乱动的模样逗笑了一旁的崔夫人。

“瞧贞娘说的,孩子在肚子里当然会动,”她说着又诧异,“你这是没身孕过?”

翠辛贞是嫁过人,但还没有过身孕,见她笑才想起是胎动,脸颊润红大半,轻摇头:“没。”

她还没来得及为亡夫留下孩子,当年她有心要孩子,但亡夫身体不好,所以迟迟没有怀上。

崔夫人见她神情甚是诧异,随后又想起来是翠辛贞将小叔从小拉扯大,想来是没和男人做过几年夫妻,所以还不知身孕之事,便与她道。

“这是胎动,寻常小家伙喜欢谁就总喜欢踢谁,你可以隔着肚皮慢慢摸孩子。”

翠辛贞头一次摸到胎动,手心里紧张得生汗。

在她抚摸鼓起小脚的肚子时,心里有些羡慕。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在夫君死之前,替他生个孩子,若是她也能有个孩子便好了。

想起往事,她心里数不清的酸涩与遗憾。

摸过肚子,小桃也取来了水精灯,东西精美漂亮,两位夫人实在喜欢,推脱几下便也没再拒绝,各个笑面如花,交谈和睦。

直到有位名为段云的青年过来接走香娘。

香娘走后,崔夫人又留了会儿,忽然向她递帖子,道:“后日还有一场赏菊宴,上次那些夫人与你合得来,纷纷要请你去,贞娘日后可多来与我们一道赏花闲谈。”

翠辛贞不常拒绝人,今日又与两人交好,便更是推拒不了。

她正要接下来,又听见崔夫人笑吟吟道:“对了,贞娘,这件事我还没与香娘说,你别让她知道了。”

翠辛贞没懂,诧异看向她。

崔夫人似乎要说什么辛密,又怕翠辛贞听不清,便附耳过去说。

“你有所不知,香娘每次来,她家里那位小叔都会跟来,听说啊,这两人不清不楚的,我们这种老实的妇道人家,总是与她来往密切也会引人说闲话。”

崔夫人说此话时,她脸上掩饰不住有几分嫌弃,指尖捻着帕尖一点,掩住口鼻。

翠辛贞听清后一怔。

此前两人亲亲密密的以姐妹相称,结果没有宴请不说,还与她这个没认识多久的人,传这种话。

一时,她不知如何回,只觉得手里的请柬滚烫灼人。

好在崔夫人没与她多说,交完请柬便走了。

翠辛贞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那张请柬,不知为何轻声一叹,黛眉不自觉蹙起。

-

今日少年归家晚,翠辛贞从铺子回去,时至傍晚他才从外面归家。

这几日在下春小雨,他肩与乌发上都沾着水汽,翠辛贞怕他生病,用帕子为他擦拭肩后的水,心疼问:“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晚?”

少年又长高不少,俯身低头温声在她耳畔道:“今日去找大夫问针灸的事,所以回来得晚了些,让嫂嫂担忧了,下次不会再回来这般晚了。”

他为了治疗她的耳朵,每日都会读医术、向大夫请教,这些从不避讳她。

他想要她知道。

翠辛贞果然更怜他,用手拢起他的湿发能拧出水,刚想说去屋里擦一擦,他便随后取下发簪,披着微潮的长发转身。

他讨赏似的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上,抬起微翘的狐眼,直勾勾盯着她,没有说话却用眼神乞求她。

嫂嫂帮我。

少年妙年洁白,骨相诱美,打湿的眉眼更是清艳落拓,时常令她很难拒绝。

翠辛贞欲笑应下,但手还没碰上他递来的帕子,无缘无故想起今日崔夫人说香娘的话。

再下意识低头,发现少年的姿势心里没来由觉得似乎不合适。

翠辛贞欲言又止。

她一贯神情写在脸上,拥玉京看出她此刻神情有古怪,眼里轻晃笑意敛去,直言问:“嫂嫂怎么了?”

翠辛贞收回接帕子的手,摇头说:“没事,就是想到锅里的汤快好了。”

“玉哥儿,你先在屋里擦头发,别浸了寒气,”她拢过乌发的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眉眼间依旧温柔:“我先过去瞧瞧汤。”

拥玉京见她显然有心事,却不愿与他说,也没再追问,重新于唇角勾起微笑:“好。”

翠辛贞走出门,他站在厅堂内没有动,湿发散披在后肩上,凝视她走出去的背影。

他特意在外多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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