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4)
歌舞厅藏在城东一条巷子深处, 门脸不起眼,铁皮门故意做旧,用红漆喷着招牌, 字迹被一圈彩灯包围。
大厅的灯光暗得恰到好处, 看不清人脸。
秦朔跟在姜衍之身后,费劲地穿过扭动的身体和刺鼻的香水味, 有人伸手拉他跳舞, 吓得他跳脚地躲开。
姜衍之身高腿长, 走得快,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有人凑上来,他侧身一让, 那人就只碰到一团空气。
角落里有几个卡座,半圈高背沙发把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和几个倒扣的酒杯。
两个男人陷在沙发里, 一个靠着扶手,一个仰着头枕在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喝得不少。
姜衍之走到他们面前,靠扶手的男人察觉到落在脸上的阴影,不耐烦地骂:“起边拉去, 别挡老子光。”
“何伟达,高成光, 有话要问你。”
靠扶手的男人正是何伟达, 听见有人直呼大名,眯着眼睛看了姜衍之几眼,大概在辨认面前这个人是谁。
很明显, 何伟达并不认识姜衍之,以为是找事的,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抬手抓住桌上的啤酒瓶,朝着姜衍之砸了过来。
姜衍之偏过头,瓶子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碎玻璃溅了一地,周围的人尖叫着散开。
何伟达落了空,气急坐直身体,指着姜衍之骂:“你谁啊,敢他么找我俩的事!?”
何伟达抓起桌上另一个瓶子,手举到半空,还没来得及扔,
姜衍之的手已经扣住何伟达的手腕,钳紧,向后掰去。
何伟达吃痛,瓶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姜衍之另一只手压住那人的后颈,往下一按,何伟达的脸被整个摁进了桌上冰酒的冰桶里。
冰块哗啦一声挤在一起,冰水从桶沿溢出来,溅在桌上和姜衍之的手背上。
何伟达完全没有防备,狠呛了一口,冰水灌进嘴和鼻腔里,一下慌了,手在桌上胡乱抓,抓到什么就丢什么。
旁边的客人吓了一跳,远远地躲开,有人喊着:“保安呢,赶紧来管管。”
姜衍之的手臂绷得很直,不仅没松手,反而又往下压了几分。
何伟达害怕了,张嘴求饶,又呛进去好几口水,呜咽地喊出:“快放手,有话好好说”的呜咽声。
冰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混着鼻涕和口水,滴在桌上,亮晶晶的。
姜衍之松开手,退后一步,盯着从冰桶里狼狈抬起头的何伟达问:“能好好说话了吗?”
何伟达满脸是水,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眶红红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喘着粗气,嘴里往外淌水,点了点头。
高成光早就醒了,被吓得不敢动弹,还在装睡。
秦朔敲了敲桌面:“高成光,别装了,给我起来。”
高成光缩在沙发角落里,两手挡在胸前:“我啥都没看到,别对我动手。”
秦朔把照片怼到何伟达面前:“说,这车为啥在你这里?”
何伟达脑袋往后移了半寸,看清照片:“这是向文峰输给我的。他玩牌输了,没钱给,就把车抵给我了。”
“啥时候的事?”
“半个多月前。”
秦朔做好随时把何伟达抓起来的准备:“车现在在哪?”
何伟达抹了把脸:“让人偷了,不知道谁干的,我甚至怀疑是向文峰那小子不服气,偷偷开回去了。”
秦朔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偷了?”
“嗯呢,我当时去喝酒,出来车就没了,我还跟店里的人闹过,本来想报警的,但这车也没办手续,到了派出所也说不清楚啊。”
姜衍之盯着何伟达的表情,又去看旁边瑟缩着的高成光。
高成光怕的要死,生怕姜衍之一言不合把他也摁在冰桶里,他刚刚还往里面吐痰了。
“一个多月前,夜魅夜总会的雨晴,你们三个人是谁的注意。”
何伟达和高成光两人具是一僵,几乎同时开口:“向文峰!”
高成光说:“向文峰玩牌输给了我们俩,说带我俩晚点刺激的,那天晚上我俩在酒店等他,他果然带回了一个极品妞。”
“然后呢?”
“那个妞见我们是三个人,当时就不乐意了,想要走,向文峰生怕被下了面子,答应多给钱,那妞死活不同意……”高成光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向文峰就给那妞下了助兴的药。”
“后来雨晴找没找过你俩?”
何伟达说:“找过,说要告我们,但是当天晚上我们完事之后,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没可能留下痕迹。她就算告也没有证据,况且,向文峰说他已经拿钱摆平了。”
姜衍之站起来:“走吧,跟我回队里。”
何伟达和高成光脸色惨白:“不是,这是向文峰的主意,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而且你们不是已经把他抓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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