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4 / 4)
行。
小道弯弯绕绕的,一回头打眼就是一堵墙。
好不容易找到张伟家,他家房子建了三层,纯毛坯风,青灰色的水泥墙,延伸的小阳台连扶手都没装,和左邻右舍贴了瓷砖的根本没法比。
门是那种老式的铁皮包木门,漆皮掉得差不多了,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对联。
敲门敲了好一阵,里面才传来鞋底拖拉地的声音,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领口松垮的旧背心:“谁啊?”
秦朔言明身份后,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努力在辨认面前人的真假,也没说什么,侧过身把门拉开了:“进来吧。”
屋子挺大,完全的脏乱差,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破沙发,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满地烟头和瓜子皮,墙角立着个洗脸架子,上面放着搪瓷盆和破布一样的毛巾。
整个家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烟味和臭袜子的味道,闻得人头晕眼花。
张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两张椅子说:“你们随便坐。”
许久站了半天,没有坐,姜衍之和秦朔坐了下去。
秦朔简单明了问了曹来福是不是从二十六号晚上就在他这里。
张伟点点头:“是啊,今天早上才走的,我俩这家伙喝的,喝大了,我现在脑瓜子还晕乎乎的。”
“曹来福二十六号晚上来给你送什么东西?”
“给我送一袋猪头肉,正好我家里有酒,我俩就坐一块喝了一顿,喝得迷了摸的,我俩倒头就睡了。”
“二十七号一整天呢?”
“我俩睡醒了,喝得意犹未尽,家里没酒了,他出去又买了点酒和花生米,我俩又喝了一天。”
“他去了多久?”
张伟狠狠地撸了把脸:“半个点吧,起来的时候我看过时间,他回来的时候我也看了眼时间。”
“今天呢?”
张伟揉揉脑袋:“今天一大早吧,他醒过来,说家里老娘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赶紧回家去了。”
许久问:“二十六号晚上曹来福离开过吗?”
“那天喝得太醉了,好像没离开过,”张伟揉揉脑袋,“不对,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他从外边回来,我问他干啥去了,他说他去撒尿了……”
“那会儿大概是几点钟?”
“十一点多了吧,太困了,没看清。”
许久走到墙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挂钟,表面灰蒙蒙的一层灰,可表身上却多出了几道擦拭过的痕迹。
近期有人摘下过这块表。
她走到姜衍之旁边,让他站起来,拖过椅子到墙边,踩着椅子站上去,戴好手套把表摘了下来。
表的后边也落了不少灰,调节时间的钮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有人动了时间。
张伟看起来酒还没有醒彻底,一直揉着脑袋,打着哈欠。
许久看着地上的啤酒瓶子,慢慢地数了数,一共十三个,还有两瓶压根没有开。
十一瓶酒,两个人,醉了一天一夜。
许久又问:“你平时酒量怎么样?”
“还行吧,五六瓶不是问题,我喝酒老上脸了,一瓶下去,脸就红了。”
“二十六号晚上,你和曹来福一共喝了多少,你记得吗?”
“这上哪记得,一瓶接着一瓶,根本没闲工夫数。”
许久又问:“这些酒瓶子,你丢过吗?”
张伟摇头:“还没来得及呢,这次喝得脑瓜子疼,到现在还迷瞪的,啥都不想干。”
姜衍之察觉到什么,叫秦朔:“把那些酒瓶子打包带回去。”
张伟“诶诶”了两声:“别啊,这些瓶子还得拿回去退钱呢。”
“放心,我们查完会给你送回来。”
“行行行。”
许久却没有就此放弃,和姜衍之说:“带张伟去医院抽血化验一下。”
张伟吓一跳:“这是要干啥啊,好端端的抽我血干啥?”
“我合理怀疑你被人下药了。”
作者有话说:
每次看到宝宝们的评论都很想回复,但我怕剧透~内心煎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