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温书禾:?????!!!!!

温书禾直接傻眼了,又坐了起来,“能不能不作。”

“你解元诗都做不出来,谁信?”阮映舒看她。

“我写的不好啊,在场的肯定有诗写的比我好的。到时候我嘟嘟囔囔作一首打油诗,他们会想:‘这解元就这点水平,家里有关系吧’那我还怎么做人,太丢人了!”温书禾愁眉苦脸。

“你能应付的,就当学习了。”阮映舒轻拍着她的后背。

“那我能带上你吗?”温书禾看向阮映舒。

“你带我干什么?”阮映舒笑了笑,“那时你们举子的宴会,我可没资格进去。”

“是吗?”温书禾很遗憾,“那我尽量快点结束,回来找你。”

“我又不像你一样需要人看着,你在宴上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不必担心我。”阮映舒说。

“嗯,知道了。”

鹿鸣宴设在刺史府的正厅。

温书禾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满目都是新绿襕衫,她混在里头倒不算太扎眼,只除了那身半旧的衣裳确实跟旁人的绫罗绸缎隔了一层。

她寻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打算安安静静熬过这一场。

但解元这个名头不让她安安静静。

她刚落座,旁边一个圆脸举子就凑过来拱手:“温解元,久仰。方才在门口便听说了,头名解元竟是这般年少,实在佩服。”

“运气。”温书禾扯了扯嘴角。

“哪里的话。温解元师从何人?”

“自己瞎琢磨的。”

她答得敷衍,那人却不识趣,又追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温书禾含含糊糊应着,眼神已经往厅门口飘了。

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刺史什么时候来?

刺史大人还没到,厅里一片嗡嗡的说话声,温书禾被人围了三层,有夸她年纪小的,有打听她家世的,有问她策论写了什么的。她一边应付一边觉得额角突突地跳,手里的茶凉透了也没顾上喝。

“解元郎——”

温书禾被这个称呼叫得皱了皱眉,偏头看见一个穿绯袍的中年人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她见过这张脸。

满厅的说话声矮了半截,周围的人让开一条路,温书禾起身行礼。

“学生温书禾,见过沈大人。”

沈大人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身半旧的衣裳上停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了。

他什么都没说,端着酒杯转身去了主位。

温书禾重新坐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旁边有人凑上来小声说:“沈大人方才看了你好几眼。”

“是么?我没注意。”温书禾笑了笑。

但她心里清楚。

沈刺史看她那一眼很短,但温书禾认得出那种眼神。

那是在确认。他在把眼前这个穿旧衣裳的小姑娘跟记忆里某张脸对上号,确认完了他就走了,一个字都没多说,像只是路过扫了一眼。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沈大人方才是不是单独看了你一眼?你之前认识他?”

“沈大人看谁都那样吧。”温书禾把茶放下,“他看我,兴许是觉得我衣裳寒酸。”

她自嘲地笑了笑,旁边人也跟着笑,没再追问了。

但后面的事有了变化。

原本只是来攀谈的几个举子,态度忽然热络了三分,有个原先坐在远处的也端着酒杯过来了,旁边人介绍是这次解试的第五名,姓赵。

温书禾起身跟他碰了杯,那人敬完酒没多留,笑着说了句“改日登门拜访”便走了。

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沈刺史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本身就够了,满厅的人都是人精,一个眼神落到谁身上,谁就被标记过了。

接下来的酒一杯接一杯,同科的举子来敬,过来攀关系的乡绅来敬,刺史府的属官来敬。每一杯都有不能不喝的理由,温书禾一杯一杯地接,一杯一杯地灌。

她喝到七八分的时候,沈刺史终于开口了。

“按旧例,解元当为今日鹿鸣宴作诗一首,以助雅兴。”

满厅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温书禾身上。

她站起来,先拱手行了礼,然后露出一个带着酒意的笑:“禀大人,学生不善诗赋。此番得中,全靠策论与经义勉强拉回。若在此作诗,恐坏了诸位兴致。”

她说得坦荡,甚至带着几分自嘲,厅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笑了笑。

沈刺史端着酒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跟方才一样,短促、确认、不着痕迹。

“也罢。”他放下酒杯,松了口,“今日不作诗的规矩也不是没有过,你坐吧。”

温书禾坐下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端起面前的酒一口灌了下去,压了压心口那点余悸。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喝,不停地喝。

她记不清自己敬了几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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