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爹你说谁年纪大呢,不许说我们家小温大人!”左闻冉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爹错了好吧。你们俩真是的,我们这大老远来一趟看看孩子,还说这说那的。”左修环连忙服输。

“爹——!”

阮灿笑着摇了摇头。

……

新科进士们坐了大半席,绯袍青衫在烛光底下铺了一片。

温书禾坐在自己的位次上,左手边就是郭镇。他今天难得正经地穿着簇新袍子,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偷吃点心。

“你紧张不?”温书禾低声问。

“你手抖不?”郭镇头也不抬。

温书禾哼了一声。

内侍尖细的嗓音传来“陛下驾到——”,满座起身跪拜,温书禾额头贴着凉砖面,闻见新翻的泥土气息。

礼官展开黄绫念名单,念到郭镇的时候他出列叩头,授扬州刺史府别驾从事史,从六品。退回来的时候他点心还没咽下去,激动得差点噎住。

“一甲第三名探花温书禾——授益州汉中郡推官,正七品,主管刑狱诉讼。”

温书禾跪下去。

汉中郡,这地方离京城不远啊,是温大大有意的吗?

风清渊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你那篇策论写得不错,但各地情况不一。朕让你去看看,你说的那些话,到别的上还说不说得通。”

“臣领旨。”

退回来坐下的时候郭镇把她的茶杯往手边推了推。

“干嘛,我又不会噎着,你赶紧少吃点吧。”温书禾瞥了他一眼。

宴席开了,温书禾端着酒杯去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郭镇已经脸上泛红。

他凑过来,声音含含糊糊的:“汉中啊,硬地方。你一个姑娘家过去,小心着点。”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我管谁。”郭镇笑了一声,“你出了事我怎么跟阿静交代,你可是她亲传——”

温书禾看了他一眼。

郭镇被她看得一愣,挠了挠头。

“怎么了?”

“没怎么。”

郭镇哦了一声继续喝酒,忽然又开口:“话说回来,你家那位阮大小姐——要成亲了是吧?”

温书禾手里的玉箸掉了,啪的一声落在碟沿上,响声很大。

“啧,你咋还这么紧张?都做官了,别害怕。”

郭镇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接着说:“我前几天在礼部看见的档子,赐婚的折子三月二十四办,嫁的是个五品将军,叫什么——程殇,好像是西南那边回来的。你想啊,你刚去汉中她就嫁人,那以后就更难见了,多可惜。”

程殇。

她记得这个名字。

温书禾没有去捡玉箸。

她低着头,看着那根筷子横在碟沿上,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得筷身上的漆色泛着光。

“三月二十四?”她问。

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平得不像她。

“嗯。”郭镇又喝了一口酒,“怎么,你不知道?”

温书禾没有回答他。

她把玉箸捡起来放回碟沿上,又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温的,入口不辣,但她觉得喉头堵得慌。

郭镇没再多问,转头跟另一边的进士划拳去了。

温书禾坐在原处,日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落下来,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照在她绯色的官袍上。

她伸手摸了摸领口底下那枚弥勒佛,玉是凉的。

阮映舒……为什么……

之前阮映舒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拒绝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客套,都在此刻有了原因。

所谓的功名,所谓的能力,所谓阮家择婿的标准,其实是假的对吗?

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你早就想好要嫁给他?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接受我,为什么不拒绝我。

为什么。

席间吵嚷,热闹欢愉,温书禾却觉得恶心地想吐。

她本就不想学习,不想科举,更不想去什么所谓的汉中郡做一个推官。

现在她所学的这一切,皆来自那个女人。

可她现在像一个笑话。

温书禾不认识程殇,也不想认识。

她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比那程殇差在哪处,不明白阮映舒为什么要骗自己。

她大可以直接告诉自己,这样她也早放弃,不是吗?

不可能。

不可能。

我不会放弃的。

即便你早告诉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即便你真的喜欢他,我也不会放弃的。

我真的……真的就那么不重要吗?

比不上一个将军?比不上一个男人?

莫非阮映舒喜欢两个字的人呢,我可以去改名。

温书禾被自己这个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