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更没有对不起家人!”温书禾又补了一句,“我们家把家人都看得很重,可以为了家人做任何事。”

阮映舒咬了咬舌尖。

“我去把碗洗了。”她端着碗要起身。

“我去洗。”温书禾按住她的手腕,“我六年前便给你把过脉,我说你的身子不适宜碰凉水,你是不是没听?”

“以你温神医的医术,谁敢不听。”阮映舒苦笑了一下。

“你就没听。”温书禾反转手腕擒住阮映舒的手,先把她手中的碗拿过来放下,然后把手搭在了她的脉上。

“你在程府过得这么差……”温书禾缓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这几个字,“程殇走的时候没留钱给你?身上无肉便罢了,身子都亏空了!”

阮映舒还没说什么,温书禾又想到什么,气得笑出来:“是,他当然没钱,他的钱都拿去补贴给益州的战士们了,哪还记得家里有你这么个妻子!”

阮映舒默默把手腕抽出来,“程殇做得没错,你没资格说他。”

温书禾被一句“没资格”刺痛了。

她红着眼眶看她,“我当然没资格。”

“因为我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苦,不懂事还肆无忌惮的混不吝!”

温书禾当然明白阮映舒说的没资格是什么意思。

程殇这么做无疑是对的,她敢说自己也会这么做。

但她不会忘掉那个在家苦苦等待自己五年的妻子。

“小禾……”阮映舒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却没敢抬起手,“你不是。”

“我当然是。”温书禾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抬头不想让泪落下来,却还是对抗不了心中如洪水般难掩的痛楚,“我没有程殇这样悲惨的身世,我也没有程殇这样兼济天下的心,我更没有程殇那样的本事!”

“我就是一个,靠着家族,靠着家里长辈挣来的功名,然后我还恬不知耻地以此为荣。”

温书禾哭得哽咽,“我没本事,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一碗白粥还要让你帮我吃下。”

“你的功名是你自己挣来的。”阮映舒递出帕子,“不论是汉中郡推官,或是太医院院判,甚至是靖安侯,都是你自己挣出来的。”

温书禾没接帕子。

有什么用。

在你眼里,我甚至连说他对你不好的资格都没有。

女孩抿紧唇,看着阮映舒那淡淡的眸子。

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在乎,看不出关心,看不出爱……

她攥紧了衣袖,把桌上的碗拿着,离开了这间屋子。

阮映舒默默把帕子收起,看着刚刚那杯,没推出去,已经不冒气的水。

最没资格的人是姐姐。

野猪

阮映舒本以为温书禾是赌气出去,一会儿便会回来。

可她坐在屋子里等了两个时辰没见人影,又带着春桃和连翘一块寻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找见温书禾。

阮映舒心里凉了半截,开始挨家挨户地问。

“书禾啊……”程大娘略微思索,“她今早还找我借了背篓来着,这个时候能干啥去呢。”

“背篓?”阮映舒猛地想起温书禾临走前说的话。

程家村东面有一座山,村里的猎户经常会上山捕猎,程大娘的丈夫就是猎户。温书禾之前在的那会儿,经常会让他帮忙带些要用的草药。

她上山去采药了?

阮映舒抿了抿唇,看着程大娘,眼神里有几分恳切:“大娘,书禾已经不见了三个时辰,我实在担心,能不能劳烦您丈夫跟我一同上山。”

阮映舒是程殇的遗孀,按照阮家规矩,按照礼法来说她不能跟别的男人独处,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山上的雪没化干净,小家伙也没吃多少东西,再加上这个时候山上肯定也有很多动物饿着肚子……

阮映舒已经不敢想了。

程大娘一听那还了得,赶紧把自家还在睡觉的男人喊起来:“老李,你赶紧跟着映舒上山。”

李顺听了阮映舒说的情况,面色凝重地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弓,说道:“山上有狼,这个季节吃不饱的畜生太多了,我叫上几个兄弟拿上家伙,你就别跟着去了。”

“不行!”阮映舒的声音比往日急了两分,“李叔,我必须跟着去。”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我不知道怎么跟自……跟她家里人交代。”

女人眼里满是恳求,李顺看了两下看不下去,从地上拎起一把斧头递给她:“拿着。这斧头有四斤,你拿稳了,利得很。”

“小姐,我也要去!”春桃是从小跟着阮映舒长大的,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听话,你跟着连翘在家待着。”阮映舒安抚般地拍了拍春桃的后背,“我不会有事的,这还有李叔呢。”

阮映舒拿着斧头,跟着李顺又去叫了两个猎户,四人成行一同上山。

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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