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上不比战场凶险。即便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不掌权的六品医官,朝中都会有人因此忌惮温家的势力,不断地想要打压我们。”
阮映舒没有说话,但手指微微顿了顿,像是有所触动,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你还记得,你当初说你要科举是为了什么吗?”阮映舒问她。
“我当然记得。”温书禾抬起头,“我说我要给我娘请诰命,我做到了。”
而后小家伙又耷拉下脑袋,“但是我说我要为百姓谋求福祉,我没做到。就连温大大也说,我这个性子不适合做官,但是我真的想为百姓们做做什么啊。”
温书禾显然没有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温家林家左家等等保护伞,就凭她在京城的所作所为,怕是早都不知道被拉到哪个山沟沟开荒去了。
“我们不做官也能为百姓做什么。”阮映舒的语气温和,手轻轻地抚着温书禾的背,“我听人说,当初西南的疫病棘手,只有你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去了。”
温书禾有些不好意思。
她没敢说,其实她是害怕程殇死了。
毕竟那时候她真的认为……阮映舒很爱程殇。
“但是其实你还是想,对吗?”温书禾觉得自己的直觉骗不了人,“我之前在阮府读书的时候,每次看着你,都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嗯。”阮映舒不置可否,又轻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我觉得,兄长本事不行。”
“嗯……”温书禾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他貌似是殿试二甲垫底,好像在荆州边边做县令,也没听到他升官或者调走的消息。”
小豹子说一半还给自己说美了,笑嘻嘻道:“他当然没你有本事。同为殿试贡士,我是探花,他才是二甲老末。这徒弟都考这么好,老师上场了至少也要来个连中三元吧?”
“胡扯。”阮映舒十分谦虚,“溯国建国这么多年连中三元的状元就两个,这事哪有说得那么容易。”
“哦哦。”温书禾哼了一声,“我们出去转转吧?你拉着我。”
“嗯?”阮映舒偏头看她,“你这身子还要出去走,就这么闲不住?”
“我还耐不住寂/寞呢。”温书禾对着阮映舒眨巴眨巴眼睛,“姐姐想知道怎么个耐,/不住法吗?”
听着这小家伙说这些荤/话,阮映舒嗔怪地看她,教育的话刚准备说出口,温书禾便利索地从女人身上下来,“姐姐,走呗——天天躺在榻上真的很无聊,我都要憋出来病了。”
“好吧。”
温书禾露出一个笑,跟着阮映舒走到院子时,乘其不备给那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去地里头转一圈。”温书禾拉着阮映舒的手,“我记得往北走点点,就有条小溪来着。”
“是有。”阮映舒看着自己被温书禾拉着一晃一晃的手,心里软了好几分,甚至有种……不该有的冲动。
“这时候河水冰,看看可以,玩水便罢了。”女人望着田埂,试图把心里的那层不平静压下去。
“行。”温书禾十分服从,“您愿意陪我出来,小的便已经感激不尽了。”
“京城混世大魔王,到了我这里成小兔子了?”阮映舒停下脚步看她。
“才不是小兔子。”温书禾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不让女人看,“兔子脾气可不好,我觉得我乖得很。”
“那你是什么?”她问。
“哎呀——!”温书禾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好汉不提当年勇。”
阮映舒眉眼弯了弯,似乎觉得逗弄小孩是件有趣的事情。
比摆弄书本,恪守规矩有趣得多。
“我看……像只小狗。”女人从鼻尖哼出一声,“接着走吧,不是说想转转吗?”
“像什么像小狗……”温书禾小声嘀咕,耳后已经烧了起来。
可恶,狗不是骂人的吗?就像她平时骂皇帝是狗皇帝一样。
怎么阮映舒说自己像小狗,她还真有种要摇尾巴的冲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