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2 / 2)
额头上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得破了个大口子,她望着远处的太阳忽然笑了,也许是破罐子破摔,她走进父母的卧室,两刀下去,身上便又多了两道不属于她的鲜血。
天越来越亮,这样的惨状迟早会暴露的,她害怕了,余光突然看见厨房灶台下方堆放着木柴,还有一盒火柴。
她忘记了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了,就像是有神在帮助她一样,火势很猛烈,而她站在这间院子外,这地方对于她来说,又熟悉又陌生。
她想起了之前蹲在村子里唯一一间学堂窗口听到过的一句话,‘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逃吧,你能离开这里。’
女孩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头缓缓转向一旁,看着远处还在不断一点点攀升的太阳,原来太阳是橙红色的。
她一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她遇到了很多好人,有在她快要饿死的时候丢给她一个馒头,嘴硬心软的老奶奶。
一位和她的妈妈年龄相仿的阿姨还收留了她,让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衬衣,衬衣有一些大了,可是穿起来总是比以前的衣服暖和。
她给自己重新取了一个名字,没有姓氏,只有两个字,新暖。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陌生人都愿意给她施舍一些善意,可是自己的至亲却连那么一丝一毫都不舍得给予。
她流浪了多久,就想了多久,最终她抵达了一座城市,耸立的高楼,飞驰的汽车,她突然就想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愿意释放那么点善意,而是,不爱她。
城市里节奏很快,大家都在被推着往前走,新暖想找点正经工作,可是因为自己的学历始终处处碰壁,最终她只能去了一家ktv做陪酒小姐。
她的容貌经过一阵子的调养后,就如同沙漠里突然生长出的玫瑰,说起来其实所谓的调养,只不过是能吃上一日三餐而已。
她知道这个行业的危险性,但还是做了,可是她也忘记了一件事情,玫瑰终究是带刺的。
“操!你敢砸老子!”一名蓬头大哥捂着自己的左眼叫骂着,“你他妈都敢这个了还给老子矜持什么?是钱没给够?”
新暖手中握着烟灰缸朝着门口后退,她又想起了那天清晨的火光,和太阳融为一体的火光。
“你别过来!”新暖冲着男人喊,“你过来我就杀了你。”
其实男人被这话震慑住了,但他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他拨了个电话后经理就急匆匆地赶来过来,刚打开房门就把新暖踹到在地,随后便是对着男人点头哈腰地道歉。
新暖倒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其她小姐妹都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甚至有几个还在背后悄悄议论。
“我说了她这样不行了吧?”
“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商k诶!”
随后的几天,她妥协了,那几天她觉得自己和牲口没什么区别,一度产生了轻生的想法。
但她也明白,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吧。
某一天的ktv里很热闹,说是来了几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条街的龙头,点名道姓地要新暖去服务。
新暖坐在后台梳妆,眼神空洞无光,她给自己上了艳丽的口红,走向包厢时眼睛看向了一旁随意摆放的美工刀。
她鬼使神差地把东西拿走了,没有任何人发现。
到了包厢,客人依旧是那副德行,可中间坐着的这位大哥有点特殊的癖好,新暖本不想反抗,挨两顿打而已,小时候也经常挨打。
直到他注意到了角落中的一道目光,她的弟弟
新暖的眼睛睁得很大,随着客人的巴掌落下,她又想起了以前,在村子里,在那对父母身边的时候,那天夜晚以及那天清晨。
她记得,那天夜晚他的亲弟弟就在窗外看着,可不论新暖怎么求救求饶,他的亲弟弟也只是冲着她笑了笑,很嘲弄的笑。
而这个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你再动我一下我给你杀了。”新暖低着头小声的说,脸颊上还泛着未退的红肿。
那大哥没听清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他妈动我一下,我就给你杀了。”
一阵沉默后爆发的是嘲笑的轰鸣,和那天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