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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三州吧?他说是因为我的能力。”

郁揽枫顿了顿,表情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盯着侍卫看了有好一会儿,突然大声吼道:“我就说这种东西的存在恶心至极,他也恶心至极!”

“好恶心!好恶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整个人都从地上跳起来,眼眸红得可怕,“明明刚刚差点被那几个怪物杀掉了,早知道就该那样待着不动,这样就不用思考麻烦的事情了——对哦!只要我现在死掉不就好了!”

郁揽枫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立即兴致勃勃就地找起材料,目光在搜罗向床塌时一亮,当即把缠在床脚上的绳子全部扯下来,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

地牢里没房梁,但这根本难不倒郁揽枫,他非常虔诚地把绳子往脖子上一套,像是要做什么神圣的仪式,再将绳子两端塞到侍卫手里,往他肩上一拍。

郁揽枫郑重其事道:“一会儿我一声令下你就开始往后跑······不对,脑袋要是飞了就太恐怖了,还是勒吧,动作要快,要用力,不然会非常非常痛苦,一定要确保我死掉了再松手,听到了吗?”

侍卫木然地捏紧绳子,点点头。

“好样的!”郁揽枫迫不及待地转身。

侍卫的手头一紧。

“等一下等一下!”郁揽枫赶紧叫停,扭过头又说,“我死了过后你要立刻去平州,去找那个特别可恶的人,你知道是谁吧?祝云销,祝微昀,你们大昭的救世主,你要是认不出就看谁是最显眼的那个,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但比孔雀顺眼,眼睛也······”

他又说了一大堆,说得侍卫无神的双眸流露出迷茫,这才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过去,摸摸脖子上的粗绳:“你就告诉他,我才不会把命交到他手里,我想死就死了,他气也没用!他休想就这样拴住我一辈子!”

用尽全力喊出这番豪情壮语,郁揽枫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动手!”

粗绳瞬间勒入郁揽枫的皮肉。

【作者有话说】

此男就是如此性情,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破防了还……

野犬·生死状

祝云销蹲坐在溪边, 用手帕一点点擦洗刀背。

天上的月亮大得很,投在溪里慢慢悠悠地晃。周围安静得不像话,显得溪流涌动的声音尤为清晰,祝余昭在他身边蹲下。

祝云销脚边放着一封信, 石头压在上面, 祝余昭没去看, 跟他一起瞧着雪亮的刀:“内阁传来信报,江都瘟疫的症状跟营里弟兄们身上呈现出来的完全一样,观潮雨那边怎么说?”

“一样的说法,整个江都将近一半的人都有了症状,这还是三日前的数量,现在只怕更多,”祝云销徐徐吐出一口气, 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二哥,我得去江都一趟。”

祝余昭从祝云销手里拿过刀和手帕,沾上点儿水继续擦:“什么时候去?”

“你不拦我?”

“犟起来跟头驴似的, 拦你有用吗?”

祝余昭的语气带着刻意为之的轻松, 祝云销看他一眼, 笑了一下。

祝余昭没笑, 边擦边道:“这几天你看着的那些人, 有没有什么动静?”

“有十几个觉醒了能力, 都还算听话,依照这个速度, 江都怕是也已经出现了能力者,只是还没被发现,”祝云销拿起观棠生寄来的信, 缓缓捏紧,“我得在他们暴露前赶过去。”

“那就把那十几个人带上尽快去,剩下的人我来看着。”

这一次祝云销沉默了,没立刻回答,祝余昭察觉端倪,别过头,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怎么,信不过你二哥啊?不就是一群多了点儿花活的新兵蛋子,我跟他们处了五六年,还怕他们不成?”

“我是担心二哥。”

祝余昭不太习惯这种太过直白的关心,祝云销也没给他适应的时间,接着道:“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变卦,在我走之前,起码要确保留在二哥身边的都是绝不会背叛你的人。”

“你还想等那个高祇的混蛋回来?”祝余昭眉头顿时皱起,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直了,“祝微昀,你要不说这个我还忘了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去见他还不够,还把他留在身边?而我居然是在他走后才知道这回事,那个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祝云销顺着话说:“很有用的手段。”

祝余昭要气笑了:“那你怎么能保证这种手段永远不会用在你身上?你甚至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