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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张佳乐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因此在视线相接的一瞬间，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同于比赛胜负的敌意，作为唯一能调节现场气氛的人，处于风暴中心的姜徉依然眉头紧皱。

直到在远处观望的林敬言走过来之前，都没人开口，他安慰似地拍了拍张佳乐的肩膀。

“聊完了吗？我们该走了，去隔壁棚，顺便把下一组的人叫过来。”

“我……”

张佳乐张开嘴，但只说出一个字，就没了后续，催促下跟着队友离开的脚步有些不稳，就像他尚未曾平稳的心一样。

他好像总在错过一些东西，当年迟一步注意到搭档的状态、迟一步的胜利、感情上迟一步的后知后觉、迟一步伸出的手、迟一步下定的决心。

与出手果决的竞争对手相比，不论是身份条件距离各方面，如今他都必输无疑，自己没有周泽楷那种主动的底气，和这个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上届冠军相比，他拥有的筹码无非就是那点可怜的网游情谊，对和并肩作战朝夕相处的队友来说，显得那么可笑，又微不足惜。

姜徉在他为职业生涯犹豫的时候推了他一把，这是运气，却并没义务教会他怎么在感情上坚定地迈出一步。

张佳乐只能自己摸透这一点，蹒跚着向前，夹在两人之间的当事人对此并不明晰，所以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

曾与冠军三度别离，如今他不想再在感情上复现曾经的懊恼不甘，不想再轻易放手，与渴望失之交臂。

不曾结缘，便不会徒增悲伤；若已缘分深厚，能做的就不计结局，独自清醒地沉沦下去。

无序的情感在复数个人的心里，在这个冬季蔓延开来，从第一天的集体照结束后，姜徉就注意到原本相谈甚欢的张佳乐突然减少了出现在自己视野范围里的次数，每当她想细想其中原因的时候，或是江波涛，或是吕泊远，总有一个队友冒出头赖打断自己的思路，而在他们目所能及的范围内，必定有另一个微笑不语的身影。

队友……是不是粘得太紧了？可他们的相处方式，一切行为都好像和在俱乐部时没什么两样，姜徉隐约觉得不对，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此归为适应轮回所有人聚在一起生活后，对陌生环境的不习惯。

经此一事，张佳乐被迫减少了和姜徉交流的次数，但并非相顾无言全然沉默，除了当时在场的轮回霸图两队之外，并没有人更多人了解事情的原委，因此给其余选手营造出的就是一种，网友相认兴奋劲过了就回归平淡的感觉。

忙碌到行程安排众，姜徉非常幸运地再第二天中午就结束了自己的拍摄，不等她察觉出更多的不对来，就被等候多时的柳非和同款好运行程，先一步闲下来的楚云秀拉去逛街。

不知道是不是猛然从温暖的室内走向室外让人反应不及，b市冬季的北风凛冽，收拾完毕的三人站在酒店门口，一时间有些失语。

姜徉拨了拨被风吹乱遮挡住视线的刘海，瘪瘪的肚子“咕噜——”一声，替她发表了抗议。

此时作为肚子主人的姜徉必定会有些尴尬，为了不被人调侃，她赶在所有人之前开了口。

“我们去哪吃？”

听出来她掩饰意味的两人心照不宣地忽略了前面的声响，其中作为“地陪”的本地人柳非抬起头眯眼看了看正午高悬的太阳，接着杆儿把话题抛给了三个人里领头的靠谱大姐姐。

“云秀姐，咱吃什么？”

“肯定是当地特色啊。”楚云秀很有主意地做了决定，她看了满脸“不是吧又来”的柳非一眼，没被帽子遮挡的秀丽眉目中闪烁着笑意，就连声音都无比欢快，充斥着不用给联盟打工的愉悦气息。

“我们这些外地人可没机会吃那么频繁，好不容易不是因为比赛来一次b市，小非就舍命陪君子陪陪我们，是吧小羊？”

和这句话一起送到的，还有楚云秀的一个单眼k，让姜徉自以为自己长期和联盟第一脸相处提升后，已经对美颜特攻有所提升的阈值被瞬间打破，y属性——颜控属性大爆发。

在柳非一脸吃惊的表情下，她红了脸朝楚云秀点头，妥协程度与周泽楷摆烂不想说话时标准的腼腆一笑有的一拼。

被“抛弃”的柳非吃惊地抬手捂住嘴，同时举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指过来。

“你……你，姐妹！有点底线好不好，你可是和周泽楷那种级别的脸朝夕相处的人，怎么能在这就倒下了——”

队里有着作为毫无争议不分性别无可置疑的联盟第一脸的情况下，柳非实在想不到，在无序刻意保持距离的漂亮同性面前，姜徉的下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