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爱琳娜骑在马上,没动,只是颔首。
≈ot;过誉了。例行侦察而已。≈ot;
≈ot;哎,您太谦虚了!≈ot;贵族连连摆手,目光却快速地在爱琳娜身上扫了一圈,从她沾满尘土泥点的靴子、磨损的斗篷,到腰间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剑。
≈ot;正好,今天可是咱们皇城的大日子——冬日节!您看,城里城外都张灯结彩,就等着庆祝呢!≈ot;
爱琳娜顺着他的示意抬眼望去。
确实,城楼上挂起了彩色的布幔和灯笼,虽然天色尚早,已有零星的灯火被点亮。空气中飘来热蜂蜜酒的甜腻香气,间杂着远处街市传来的、比平日更喧闹的人声。
≈ot;陛下听说了您平安归来的消息,非常高兴。≈ot;贵族继续说,语气变得格外恭敬,甚至躬身,≈ot;陛下特意嘱咐,请您务必赴今晚的宫廷宴会。陛下说,这回深入黑雾森侦察,是了不起的功绩,理当褒奖。陛下要亲自将一枚&039;勇毅勋章&039;授予您,以表彰您的忠诚与胆识。≈ot;
勋章?爱琳娜的眉头蹙了一下。
房抽屉里,各种表彰骑士团战功、个人勇武的勋章装满了一盒子。铜的、银的、镶宝石的,都有。
那更多的是象征,是惯例。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她刚回来,风尘仆仆,连家门都没进的时候?在她已经准备好递交辞呈、彻底离开的时候?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有东西在她脊背上拧了一下。每一个字,每一个笑容,都是同一把剪刀裁出来的。太新,太合身,太赶巧。
这不像授勋,更像一场排练了很久、今天非开幕不可的戏。
但话已经递到了这个份上,连皇帝维洛迪亚都搬了出来。公然抗命,当众拒绝御赐的荣誉,那等于直接撕破脸,把温妮塔,把骑士团,都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爱琳娜沉默了几秒。风从城门洞吹过,卷起地上的尘沙和彩带的碎屑。
她看着那贵族殷切等待的脸,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无波:≈ot;陛下厚爱,不敢推辞。容我先回住处稍作整理……≈ot;
≈ot;哎呀,不必不必!≈ot;贵族立刻接口,笑容不变,≈ot;宴会就在&039;金雀花厅&039;,离这儿不远。团长您一路辛苦,我们准备了房间和热水,您可以直接过去梳洗更衣。您的马,还有行李,我们会派人妥善送到您府上,保证一样不少。≈ot;
退路被堵死了。爱琳娜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她抬眼,目光掠过那些士兵挺直的脊背,掠过城门内张灯结彩、人流渐多的街道。
节日的气氛裹在城市外面,像一层糖纸,撕开来里面什么味道,她不知道。
≈ot;……有劳。≈ot;她最终吐出两个字。
≈ot;您太客气了!请,这边请!≈ot;贵族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要溢出来了。
爱琳娜下了马,将缰绳交给一名快步上前的士兵。
她跟在贵族身侧走进城门。节日的装饰扑面而来。彩带从屋檐垂下,店铺门口摆着扎好的松枝和冬青,孩童拿着涂成金色的木制风车跑来跑去,小贩的叫卖声比平时高了八度。
贵族走在旁边,话就没停过。从赞美她黑雾森之行的英勇——尽管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到感慨帝国如今多么需要她这样的栋梁,再到今晚宴会的种种细节:多少显贵出席,备了多么珍贵的佳酿,安排了怎样的舞乐。
爱琳娜大多只是听着,偶尔≈ot;嗯≈ot;一声。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有些行人认出她,停下脚步,投来惊讶或尊敬的目光,但很快就被拥挤的人流推着向前。巡逻的士兵似乎比平时多,但只是维持着秩序,对这位被贵族簇拥着前行的骑士团长,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越往前走,街道越宽,建筑越显华丽,行人装束也越发考究。他们离开了主商业区,拐进一条两旁栽种着梧桐的林荫上坡路。
路尽头,是一座灯火通明的三层石砌建筑,繁复的雕花拱门,高大的彩绘玻璃窗——离皇宫不远,贵族们常用来举办私人宴会的地方,≈ot;金雀花厅≈ot;。
门口已停着不少装饰华丽的马车,穿着号衣的仆役来回穿梭。隐约有弦乐和欢笑声从紧闭的大门后传来。
贵族引着她穿过前庭,踏上大理石台阶。大门从内推开,一股燥热的空气裹着香水和酒气扑出来,像张热毛巾捂上了脸。
大厅里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把所有东西都照得太亮,连人脸上的粉底都藏不住,连笑容的接缝处都一览无余。
锦衣华服的男男女女,佩戴着闪耀的珠宝,端着酒杯,成群地低声谈笑。天鹅绒窗帘,铺满地面的羊毛地毯,墙壁上的风景油画,每一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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